“是。”玄猫确定。 “那楚歌呢?”韩信的眼睛很亮,引得扶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可。”玄猫颔首。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韩信低声与扶苏讨论具体方法和细节,一直讨论到半夜。 末了,韩信还不放心地问:“那些奇人,不参与吧?” 他好像很怕那帮玩家把正事搅和黄了。 “不参与,他们都没见过血。让他们杀人,可能会吓哭。”扶苏很善解人意。 “那就好。”韩信舒了口气。 “辛苦你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能为公子出力,我很高兴。”韩信真心实意这样想。 他很庆幸,自己得到了一飞冲天的机会,所以绝不会辜负扶苏的期望。 还有那帮奇人,他们既然个个都认为韩信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韩信就必须、也应当成为确实了不得的人物。 如此,才对。 他要沉住气,努力向上攀登,成为人上之人,以后绝不会再为吃饱肚子发愁了。 韩信下定决心,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扶苏坐在那复盘了一会,复着复着就有点走神,看着蜡烛的火苗发呆。 “在想什么?”玄猫忽然问。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扶苏喃喃,像是问猫,也像是问自己。 “残忍在哪?”玄猫嫌弃地瞥他。 “《论语》有言,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项羽现在,确实什么都还没干……” “你的《论语》,能让项梁不要造反吗?”玄猫似乎冷笑了下。 “……” “项梁造反,项羽会不参与吗?” “……” “这个理由还不够?” 扶苏沉默着,无力反驳。 玄猫还嫌不够,大抵心中有气,哼声道:“此前,项梁已经犯法两次了。十步杀一人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会稽郡守府的菊花开得很好,橘子也熟了,团团金菊和金橘簇拥在青石路上,青涩果香和浓郁花香都在秋风里飘散,沁人心脾。 【这么好的菊花,正好用来上坟。】 【这时候哪有上坟用菊花的传统?】 【《九歌》里是拿兰菊祭神的,“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这橘子可以吃了吧?】 扶苏抬头看了眼橘子树,硕果累累,像挂满了橙黄的小灯笼,比柿子的颜色要更偏黄一些,明亮温暖。 再往上看,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一碧如洗。 这么好的天气,真是适合造反哪。 郡守殷通笑容满面地迎项梁进去:“小辈在别厅吃酒吧,你我二人密谈。” “这可不是小辈。”项梁正色道,连忙介绍,“此乃昌平君外孙芈昭,字景明。” “哦?昌平君后人?”殷通本来只想密谈的,闻言一怔,“何时到会稽来的,我怎么不知?” “世道莫测,自然小心为上。”项梁圆滑道,“我等丧家之人,哪敢大张旗鼓呢?” “何出此言?吴县谁不知道你项公大名?”殷通摇头笑道,“连我派下去的小吏,都得去找你项家门人,才好办事。” “郡守哪里话?底下人不懂事,开罪了郡守,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两人这么你来我往了几句,宛如两只老狐狸见面,龇了龇牙。 项羽百无聊赖地抱着剑,站在门外,扶苏也不插话,活像两个背景板。 【这老东西真没眼光,我们小树长这么好看他都不看。】 【会稽郡守认不出扶苏这张脸吗?他脸盲?】 【可能没机会直视始皇的脸?毕竟那——么高,还不敢抬头。】 【我突然想起来项羽项梁也见过始皇。】 【“大丈夫当如此!”】 【那是刘邦,你记岔劈了。项羽说的是“彼可取而代也。”】 郡守笑眯眯地向扶苏望过来,眯了眯眼:“这要不是项公刚说清楚,光看这相貌,倒像是秦王室的血脉。” “昭襄王的公主,本来也有秦王室血脉。”项梁与嬴政只有一面之缘,隔着重重卫尉,繁复车架,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也就没有多想。 郡守当然见过嬴政,祭祀的时候他不得鞍前马后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