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兑换存档功能,积分清零。是否存档?】 【存!马上存。】 【本世界已为您存档。】 扶苏松了口气,眼巴巴问:“我看承乾他们玩游戏,存档完都能读档的吧?” 猫猫管理员轻轻甩了甩尾巴,端庄地盘在脚边,回答:“理论上可以。” 扶苏瞪大眼睛:“什么叫理论上?” “这个档你们暂时回不了。” “什么?”扶苏的反应比李承乾还大,可能是因为被发现而任务失败的是他,他就很有责任心地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相当于作弊被取消了这一场的考试资格。” 众人傻眼,扶苏问:“那怎么办?” “你们需要重新做一个任务,来解锁回档的资格。” “啊?” 胤礽反应很快:“我来做我的任务?” “不,还是李承乾的任务。”猫猫管理员爪爪一划,系统界面就出现一堆没有标识的卷轴,“这些都是,随机抽选,只要完成一个,就能回档。” 扶苏抓着李承乾的手,被管理员拍爪。 “让他自己来。” 刘据跟李承乾玩过不少游戏,虽然很菜,但好歹有些意识,担忧道:“任务难度一样吗?” 猫猫摇头:“不一样。” “那糟了。”李承乾轻佻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差。” 集全家遗传病之大成,基因缺陷上长了个人,十八岁就残疾了的大唐太子,如此说道。 扶苏只能松开手,充满期盼地祈祷:“父皇陛下保佑,希望承乾能抽到简单的任务。” 猫猫陛下不由侧目,瞥他一眼。 李承乾对自己的运气是丝毫不抱希望的,他这辈子运气就没好过。 他随手抽取了一个卷轴,而后听到系统提示音。 【玩家李承乾你好,你抽取的任务难度为四星,时间为贞观十七年二月,任务目标为:请在密谋谋反暴露的情况下,保住太子之位。】 沉默,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扶苏艰难地调动唇舌,质疑道:“这个任务难度四星?” 李承乾直接问:“放弃吧,不用做了。” 胤礽叹了口气,暗地里戳戳刘据。 刘据立即道:“先别放弃,我来试试。” 猫猫管理员对他们当面作弊的行为表示无语,抖了抖可爱爆表的妙脆角,视而不见。 这个新任务,就算作弊被发现了,也不过是离开世界,对这个时间线的李承乾来说,根本无所谓了。 李承乾造反失败后,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不到两年就死了。 这两年他过得生不如死,不如不过。 李承乾叹气:“非做不可吗?我觉得在地府待着蛮不错的,飘来飘去像个塑料袋,也挺好。你们看,活着的时候都不能飘,多没意思,不如……” 扶苏打断他,问刘据:“你有空?” “我晚上有,反正是灵魂做任务,身体就让他睡觉好了。”刘据参与进来,“我这边马上到就寝时间了,你们等我一会。” 他们便等了一会,扶苏抽空回去处理了下公务,和子虞说说话。 猫猫陛下随口道:“跟你没什么关系,谁替李承乾做任务,都会被发现的。” 扶苏托着下巴,唉声叹气:“怎么一下子飙到100的?上次还是30呢。” “要是把长孙也算进去,早就100了。” “啊?长孙皇后……” 猫猫提醒:“她早就发现了。” 扶苏认栽,把自己的事忙完,跟子虞说一声,就开始围观李承乾的四星任务。 这次陪李承乾做任务的人,是刘据。 贞观十七年,李承乾已经干了一堆荒唐事。 他在农耕时节征召工匠营造亭阁,一干就是好几个月,耽误春耕,老师于志宁上书严厉劝谏,言太子奢侈铺张、大兴土木、荒废农时、不合法度,李承乾大怒,派刺客去刺杀老师。 结果两个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看见于志宁正在为母亲守孝,住在简陋草庐,生活清苦朴素,刺客们见状于心不忍,最终放弃刺杀了,于志宁侥幸保命。[1] 这个行为实在是恶劣,换了其他皇帝,有几个能容忍太子刺杀老师? 除此之外,还有张玄素,也因为上书劝谏,被李承乾派人暴打,几乎打死。 东宫昼夜歌舞玩乐,教习胡人的杂戏,敲鼓奏乐,彩衣跳剑。[2] 又因挟左道搞巫蛊被查出,称心一干人等都被处死,李承乾不服,在东宫造称心的雕像,令宫人早晚祭拜,时不时哭泣,连续数月不上朝,给称心立墓碑。[3] 就在东宫里,一点也不偷偷摸摸,生怕别人不知道。 及至贞观十七年二月,齐王李祐在齐州刺杀长史权万纪,决意起兵造反。 这场造反雷声大雨点小,因为这是贞观朝,朝中一流武将多的是,李世民的威信谁也动摇不了。 李世民得知消息,随手派出了李世勣领兵讨伐,叛军知道后内部立刻兵变,李祐随即被部下活捉,押送长安。 整个造反,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月,党羽就全部落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审讯党羽的时候审出了纥干承基,顺藤摸瓜,扯出了太子。 李承乾不是很情愿回忆这些事,胤礽不客气,给他透了个底朝天。 实在是一言难尽,糟糕透顶。 但刘据经历得多了,跟巫蛊之祸比起来这都是毛毛雨了。 “没关系。”刘据安慰道,“我去找你父亲坦白。” 李承乾怔忪:“直接坦白?” “嗯。”刘据微笑,“我当年可是千方百计,想见父皇一面,想告诉他我是清白的,但就是没这个机会。这次,就让我去吧。” 刘据没机会见刘彻,李承乾自己不见李世民。 李承乾默了默,进入了任务。 美人们犹在歌舞,表演杂耍踏剑,醉人的香气从他们袖中逸散,雾蒙蒙的,浮翠流丹,迷梦心魂。 琵琶声落在玉盘里,如夜里的雨,缠绵地勾住太子的手,化作逶迤的裙摆,艳色泼天,流淌着满室的春光。 刘据轻轻伸手,推开了一个给他喂酒的美人。 雌雄莫辨的美人娇嗔着什么,但刘据摇了摇头。 “都退下吧。” 曲乐与香气便中断了,绮丽的美梦也中断了。 有人醉醺醺道:“殿下是对这几个美人不满意吗?我再为殿下搜罗一批更好的。” 刘据循声望去,李承乾淡淡地告知:“这是杜荷,我妹夫,杜如晦的次子。” “是个好东西吗?”刘据问。 “。” 乐伎舞伎都下去了,杜荷颇为失望,巴巴道:“殿下怎么不开心呀?” 刘据开心不起来,沉声道:“齐王谋反事发,只怕牵连甚广。” “怕什么?”杜荷眼珠子一转,鬼鬼祟祟道,“要我说,与其这样被魏王一党磋磨,不如先下手为强,派人刺杀魏王。只要魏王一死,殿下再装病,引陛下过来探望,让侯将军起兵,困住陛下,逼陛下让位……这不就皆大欢喜吗?” 刘据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发出灵魂质问:“他的意思是,囚禁李世民吗?哇,他可真敢想。” 扶苏嘀咕:“那这任务得上升到五星级,还不够。” 李承乾骂了句傻逼:“他要是这么好囚禁,祖父也不会天不亮去划船,李建成也不用下毒酒了。” “怪幽默的。”胤礽忍俊不禁。 刘据盯了盯杜荷,意兴阑珊:“你喝醉了,尽说胡话。” “我没醉……殿下,我是说……” “来人,送驸马回去。” 刘据意识很清醒,虽然起身时重心不稳,有些迟钝踉跄,差点跌坐回去。 “你喝了多少?”他问。 “不知道。”李承乾秒答。 刘据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道:“我记得我看史书的时候,李建成和李元吉密谋的内容,很快就能传到你父亲耳朵里,非常非常快。所以,杜荷说的话,你父亲说不准很快就会知道。” “那还用说?秦王府安间谍搞情报可是看家本领。” “所以我们得赶在这之前,先去找你父亲,当面说清楚。” “说不清楚,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清白。” “管他清不清白,走,我们先进宫去。” “大半夜的,去干什么?” “去举报东宫要谋反。”刘据干脆利落。 “哈?”李承乾呆滞,“我举报我自己?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作者有话说: 【1】【2】【3】出自《旧唐书》 还是得李承乾自己来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李承乾完全不记得还有雨的事,刘据半醉不醉的,努力想维持清醒,换了衣裳,又用冷水敷脸,好一会才拖着残缺的腿,慢吞吞走到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