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水手快去救南纳王子!” 不远处的轮船上,人群跟往锅里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往海里跳。白菌抬手抵住被海风吹的发疼的鬓角,索性靠着护栏观赏。 《海的女儿》(6) 见此情景,甲板后的侍从悄然上前为他递了一件厚实的披风,“船上风大,公主恐怕受不了,再穿一件披风吧。” 白菌低头扫了一眼层层叠叠的厚实裙摆,朝那人摆了摆手,“不用了。” 等一会儿说不定还要跟着跳海,穿的太厚会很麻烦。 虽然现在身上的分量也不轻就是了。 侍从也没有再劝他,只说:“好吧,那公主冷了可一定要说。” 白菌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你穿的太薄了,如果冷的话,可以把这件披风穿上。” 接着,他便把视线又放回了那一群下锅的饺子里,没再同侍从言语。 不出所料,那群饺子没一个能靠近漩涡中越飘越远的南纳王子。 海面上,南纳王子周围唯有一点亮眼火红正在逼近漩涡,逐渐靠近,火红小点背后,是六个五颜六色的点跟着她靠近。 距离略远,白菌并不能看得很清。 只知道最快向王子靠近的那个火红小点是小美人鱼,《海的女儿》(7) 船上侍从吵闹的救援动静丝毫不比先前南纳王子掉海里的差,呼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成功把包括小美人鱼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问题浮现在了除小美人以外其他人的脑海里。 ——白菌他会游泳吗? 小美人鱼能拖着王子已经十分吃力,抽不出空来再救其他的落水者,只能将希望寄予她的姐姐们,“姐姐,我没有办法救两个落水的人上岸,请你救救那边那个落水的人吧。” 柏云升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毫无诚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妹妹,我尾巴抽筋了,游不动。你看能不能让她去救?” 说罢,手飞快指向身后的安诺丹。 安诺丹:“……” 小美人鱼果然将目光转向了他,蔚蓝色的通透眼眸中满是祈求:“姐姐,你可以去救救她吗?” 这谁能说出一个不字。 安诺丹深深看了前面幸灾乐祸的柏云升一眼,而后道:“好,我去。” 然后改变方向,朝着白菌落水的地方游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柏云升总觉得他比刚才游的快好多,目光也下意识地跟着看向了白菌落水的海域。 奇怪,怎么没看见白菌人? 柏云升在救援的人里看了一圈,死活没看见白菌露头。而且,那块海水的颜色似乎不太对,带着丝缕浅淡的粉,就好像是——在海里晕染开的血? “柏云升,看着点小甜心,我去看看小白菇怎么样了。” 明莱急匆匆的游过来,将一手搂着夹过来的朵瑞娅交给了柏云升,接着便又一个深潜扎进了海里。 朵瑞娅深发的卷曲长发此时已经完全褪成了粉白,她扑眨着眼睛,带着哭腔哽咽道:“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会游泳,不害怕水的话,队长就不用辛苦地带着我,就可以直接去找白菌哥哥了。那白菌哥哥说不定就不会跳海,也不会出事。” 柏云升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抚道:“乖乖,不要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如果白菌想跳海,就算有明莱去拦着,他也有100种方法能跳。” “白菌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也动摇不了。” “哎,反正他肯定不会有事,走吧,咱们先去追小美人鱼。”柏云升换了个姿势,揽着朵瑞娅,嗖的一下就游出了十米开外。 成功让偷游过来的姜荼扑了个空。 姜荼看着越游越快的柏云升,索性不追了,鱼尾拍击着海面,游到了自听说白菌落水后就截然不动,宛如木雕般定定看着海面的匹诺曹身边。 随口说道:“如果担心的话就潜下去找啊,光这么看着,人可不会凭空出现。” 匹诺曹仿佛定格般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他低下头讥讽的笑了笑,“担心?不,我没有在担心他,我担心他做什么。” 姜荼奇怪道:“那你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菌落水的那片海域在看什么?” 匹诺曹缓缓道:“我在看,他这次又能骗几个人过去,以及,他会不会被自己骗过去的人杀死。” 《海的女儿》(8) 姜荼听罢,若有所思:“我觉得,不管白菌能骗多少人过去,他都不会被那些人杀死。” 匹诺曹挑眉:“怎么说?” 姜荼平静分析,“先不说白菌自己本身就是总榜no10,就单凭他刷任务的频率以及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他手上可用的高级道具就不会在少数。更何况常年深居总榜高位,综合实力一直居高不下,他的技能肯定都已经点满了,而咱们这局除了御队,谁都不能保证完全拿捏白菌。” “况且……” 姜荼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黎明之渊的队长似乎对白菌格外关切。就连这次白菌跳海,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就是有人愿者上钩。其他人连管都没管,只有明莱,明知道他是故意来牵制我们队的,也还是去了,生怕他出一点危险。” “不对。”姜荼说着,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御队不在,我们这排名最高的就是你,但你也只是no25而已。白菌一个总榜no10,明莱为什么会担心他在我们手里出危险?只是怕人数不占优势吗?可是我们两个现在都在这里,只去了一个安诺丹,明莱他还是过去了……” “很简单,因为明莱怕现在的白菌就连安诺丹都对付不了。” 匹诺曹平静接话道:“白菌他受伤了,且绝对不轻,已经到了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会丧命的地步,否则明莱不会那么担心他。” “你早就知道。”姜荼微微蹙眉,“那你居然不抓紧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白菌弄死,错过这次,说不准以后就很难有这种轻而易举杀死他的机会了。” 匹诺曹抬眼看她,淡淡道:“因为我当时在想,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将他变成木偶好,还是死了再变成木偶好。” “活着做成的木偶,木偶完美复刻他的性格和一举一动;死了做成的木偶则会更听话,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可我两样都想要,我想要白菌的木偶能完全像他,又想让他听我的话。” “以至于想的太过于入神,就错过了机会。” 姜荼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匹诺曹的目光一时间复杂起来。 她几乎有些匪夷所思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白菌抓住,用死亡威胁他听你的话。” 姜荼不明白,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匹诺曹为什么能迂回波折成这样? 匹诺曹声音很轻的说:“因为他是个骗子,他永远不会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