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讲那只??鱼。
她要姐姐帮她吹头发。
上岸的时候,宋予晴站在沙滩上等她。
手上拿着她的手机。
宋听潮跑过去,湿答答的,笑得很大声。
【予晴姐!我过了!】
宋予晴看着她。
没有笑。
宋听潮的笑,一点一点地停了下来。
【予晴姐?】
宋予晴把手机递给她。
【中午就开始了。】她说,【潮生的电话一直响,我拔了线。】
她停了一下。
【我等你考完才给你。】
【这种事,不能带下水。】
宋听潮接过手机,按了开机键。
萤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通知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几百则。
社群的,讯息的,未接来电的。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她已经好几年没联络的人。还有妈妈。妈妈打了十一通,传了一则讯息:
【听潮,有记者打电话到学校,说你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妈妈不懂,你打给我好不好。】
她的手指冰冰的,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最上面,是林晚棠的讯息。
只有一个连结。
和一行字。
【你自己看。对不起。】
宋听潮点开了。
是一段影片。
一分四十二秒。
序光大楼的门口,很多很多记者。玻璃门打开,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外套的女人走出来,站在闪光灯中间。
头发绾得很紧,左肩稍微往后一点,下巴收一点。
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宋听潮认得那个姿势。
她查过姐姐所有的新闻照片。每一张,都是左肩往后一点。
有人问:照片中的女性,是您的恋人吗?
影片里安静了很久。
宋听潮站在沙滩上,海水从她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手机萤幕上,把那张脸晕开成一片模糊的白。
她用手指擦掉。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
【只是旅行途中认识的普通朋友。】
宋听潮没有动。
她把影片又看了一次。
一分四十二秒。
然后又看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