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黎序把头转回去。
这答案至少很干脆。
珀兰继续处理。
补水。
放松过度疲劳的肌肉。
再处理适应腔仍然敏感的部位。
没有需要取出的东西,也没有危险残留。
处理过程中,珀兰在他腰侧涂了一层冷感的药膏,凉意渗进肌肉时,黎序的腿不自觉抖了一下。药膏的气味偏苦,带着一点草本的凉。
【冷。】
【正常。】
珀兰又在大腿内侧涂了同样的东西,黎序这次没有抖,只是把腿稍微往外挪了一点。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后,黎序坐起来,腿还是重,但比刚进门时好一些。
【今天先睡。】
珀兰说。
黎序穿回衣服。
【我本来就很想睡。】
他下床时又想到一件事。
【帐上又多一笔特殊津贴。】
珀兰看向他。
【第三笔。】
没有答案。
黎序也没等。
他穿好鞋,离开医疗区。
走廊里很安静。
他经过一楼时,斐罗正站在柜台后面翻什么东西。
黎序本来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慢了一下。
斐罗抬头看了他一眼。
暗金色眼睛在偏暗的大厅里很醒目。
黎序停了两秒。
最后还是没开口,继续往电梯走。
问了也是结算正确。
回六楼后,他真的睡了很久。
中间醒过一次,是因为腰酸到翻身时被拉醒。
他换了个姿势,把枕头垫到腰下面,又沉沉睡过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桌上腕表的滴答声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再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换过一轮,枕边的腕表还在走,只是贴近耳朵后,那点细微的刮擦声依然存在。
黎序没有拆它。
也没有把三笔特殊津贴另外整理成什么表。
身体累就是累。
钱进来就是进来了。
至于中间缺掉的是什么,他现在想不出来。
他起床后先去浴室洗了把脸,水流经过手腕时,腕表的金属表壳反射出一点冷光。
他看了一眼,没有摘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眼下的暗沉退了一点,但脸颊还是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