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从酒楼给和卓又带回了几碟新鲜出炉的点心。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烛火晃动,照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和卓坐在软榻上,穿着寝衣,腿上搭着条毛绒绒的毯子,她双手靠在小几上,等着胤禵把食盒里的点心取出来摆在面前。
“到底是多好吃的点心值得你把我从床上叫下来。”
胤禵看了眼座钟,还不到戌时,他道:“那明儿叫人热了再吃?”
“不行,我都起来了,你快点。”和卓催促道。
她一向很给胤禵面子,嘴上咕哝几句,但最终还是会收下他送来的各种小玩意儿。
胤禵翘起嘴角,把点心摆好,期待地看着和卓。
和卓吃了一块,连连点头:“好好吃,还好我现在就尝了,否则明天肯定就没那么好吃了。”
说着,她拿起一块递到胤禵嘴边:“你也吃。”
胤禵吃了她给的那块就没再吃了,“我今天吃了不少饭菜,吃不下了。”
和卓边吃点心边和他聊天:“你喝酒了吗?我怎么没闻到多少酒气?”
“我不敢多喝。”他故意说半截话,想勾起和卓的好奇心,但和卓只顾着吃,没看到他期盼的、充满暗示性的眼神。
片刻后,和卓忍住食欲,叫人赶紧把点心拿下去,这才撞进胤禵幽怨的眼神中。
“哦,”她后知后觉,然后问道:“为什么不敢多喝?”
胤禵就等她问了,立刻接话:“我怕我喝醉丢掉清白。现在好一点了,以前太子、三哥和九哥,他们最喜欢叫人陪酒,不清不楚的。”
他的语气很嫌弃,仿佛已经忘记,曾经的他看见那些根本不会觉得不适和奇怪。
和卓瞥他一眼,小声说:“给你安排过?那你有没有印象深刻的红颜知己?”
胤禵差点跳起来,瞪着眼睛道:“我那时候还小,谁那么丧心病狂!”
其实也不算小,宫里的人接触人事很早,他没有不是因为没人安排,是因为他自己的命格。
和卓见他反应激烈,继续逗:“长这么大,你就没遇到过你感兴趣的女子?”
“有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和卓,又吊她胃口。
但和卓不追问了,不问他那人叫什么,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和人家有交集的……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好奇?”
和卓被他盯着,迟疑地摇摇头。她觉得胤禵长那么大,周边又是这么个环境,见到过那么多高门贵女,有个一两个感兴趣的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这里男女大防很严,没闹出任何风言风语,就证明即使感兴趣,也没有产生过任何纠缠,更不值得担心了。
她整理整理毯子,挪到软榻边上。
刚穿上鞋,胤禵把她摁在榻上,不满道:“为什么不好奇?”
和卓老老实实的,也不挣扎,“我就随便问问,都是过去的事了……”
胤禵更加不满:“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如果我还记挂那个人怎么办?”
和卓给他分析:“我们订婚的时候已经十六岁,那时候你后院没人,现在也是没有别人,我觉得她要么已经成婚,要么你根本也没那么记挂她。”
“如果我一直忘不掉她呢?”胤禵怔住,脑子里已经乱糟糟的了,他很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借这个话题持续发难、追问。
和卓开始后悔为什么非要问他,她脑海中开始幻想出一个胤禵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子,沉默半晌后,她开口了。
“如果你想把她接进来,我要先知道她的情况。”这是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