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后来明白胤禵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回答。
她对自己也很疑惑,为何没有像从前一样随口用几句好听的话搪塞他。
夜幕降临,杏儿给她的被窝里塞了两个汤婆子,和卓缩进被子里,脑子里还是胤禵那天晚上逼问她时执着的双眼。
好烦,他要是喜欢别人,她能怎么办?人人都三妻四妾,她若是叫嚷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八福晋就是下场。
溺于情爱的男人是没出息的,容不下妾室的主母是不合格的……时代的规训就是这样。
她已经让自己尽快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皇子福晋,偏偏胤禵不满意。
可是她没有精力一边装爱他,一边又接纳他口中的心上人,这对她的要求太高了。
“唉……”长长的叹气声在床帐内响起。
和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前院。
这两天胤禵回来得越来越晚,今儿又是踏着夜色、乘着风雪归来。
简单用过晚膳,他就去沐浴了。
李安泰苦着一张脸,拽住一个小太监窸窸窣窣地问:“福晋还是没派人来问一问?哪怕关心主子爷一句也好啊……”
小太监摇摇头。
完了,平时你侬我侬的,一冷战谁也不搭理谁。
李安泰连叹几声,里头胤禵叫他进去擦背。
站在浴桶边上,手里拿着块帕子,李安泰吭哧吭哧地搓着。
胤禵闭着眼,心里烦得不行,一点都不过问,铁了心要和他冷着,那他能怎么办?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他的自尊没必要在一个完全不在意他的人面前折损。
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的提问,若不是阴差阳错,他根本难以窥见她的心。
原来里头根本没有他。
当初他开口求娶,不过是因为惠妃步步紧逼,她才勉为其难答应嫁给他。
胤禵成功让自己越想越气,沐浴过后连头发都不想擦干就要在床上躺下。
李安泰不确定他是不是要使苦肉计,拿着干帕子在床边踟蹰了一会儿。
“滚出去。”
李安泰动了动脚,犹豫着开口:“爷,您还是擦擦再睡吧……”
把自己折腾得起不来床,到时福晋仍旧不闻不问,岂不是更尴尬?
胤禵随手抄起枕头砸过来,李安泰不劝了,飞快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胤禵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过去。
接下来三天,俩人依旧没有碰面。
和卓去给德妃请安时,胤禵已经先她一步从永和宫离开去当差。回到西所,一个人在后院,一个人在前院,更是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冬至快到了,和卓想提前几天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