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温家的大床上,温以棠想白天那些画面,越想越清醒。
江叙越是殷勤,心里那团火越旺。
这具身体的开关全系在被男人看见的那一瞬,江叙是男朋友,碰都不碰她,连亲都不敢亲。
可他越是老实,越想去招惹别的目光。
江叙每晚打电话说晚安,每次都说十分钟,十分钟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以棠你早点睡,以棠你明天想吃什么,以棠你冷不冷。
说到第九分钟,江叙那句“以棠,我想”卡在嗓子里,又咽回去,改成“以棠,晚安”。
温以棠在电话这头听得清楚,抿着嘴没出声,等他挂完才放下手机。
挂了电话,温以棠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他连亲都不敢亲,可她的嘴,早晚是要被人先尝去的。至于被谁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那个念头落地得快。选谁,早在电梯门开那天就定了。
程一帆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话少,看着老实,可那双眼睛不老实。
这几天借送方案的名头进过两次办公室,进来只说公事,眼睛却在她领口上停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从头到尾不多说一个字。
这种角儿她见得多,越是不吭声的,越闷着一肚子坏水,这种人下手最稳,嘴也最严。
更何况,他是江叙处了三年的老兄弟,江叙拿他当亲哥。
光是这一点,就让这事平白多了三成滋味。
星期三下午,十六楼走廊拐角。
江叙发来消息,说方案改好了,送来给她过目。
温以棠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抱着一摞文件出了办公室。
拐角那头传来脚步声,抬眼,看见程一帆端着杯咖啡迎面走来。
温以棠没停,也没躲,这几天看准的时机,脚底下走得正准,直直撞了上去。
文件散了一地。
程一帆手里的咖啡晃了晃,溅出两滴,落在他手背上。他愣了一下,随即蹲下去:“温总,没事吧。”
没等温以棠答话,他已经弯腰捡起地上散开的文件。
捡到温以棠脚边那一份的时候,停了一下。
温以棠正蹲着,V领垂下去,乳沟正对着他的视线。
程一帆的目光在那道沟上停了一秒,又移开,把文件理齐了递给她:“温总,拿好。”
话少。稳。可递文件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没缩。
温以棠接过文件,起身。
起身那一下,脚下没站稳,晃了晃,手扶上他的手臂。
程一帆接住了,没松手。
隔着衬衫,那截手臂绷得发硬。
温以棠抬眼看他,他垂着眼,看着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喉结滚了滚。
程一帆没说话,扶着她的肩,一转身把她带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暗下来,只剩安全出口那盏绿光幽幽亮着。
程一帆把她抵在门后的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温以棠后背贴着墙,看着他。
楼道里静得很,只有楼上传来的脚步声,隔着一道门板,还有走廊里同事的说笑,一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一帆低头看她,看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温总,刚才那下,是故意的吧。”
温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闷骚的角儿,戳破她心思的时候从来不多说,就一句话。程一帆也是。他问得直,眼睛也直,直勾勾看着她,等她接话。
温以棠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看着他。
那一眼,程一帆全接住了。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又滚了滚,低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她的脸。
拇指压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抵着唇瓣,慢慢压进去一分。
温以棠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那根手指的温度,顺着嘴唇一路爬进嗓子眼。
程一帆低头,吻落下来。
温以棠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砸了一下。
程一帆的嘴唇比她想象的烫。
先是下唇被含住,含得又轻又慢,慢慢品着。
温以棠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程一帆含着她的下唇,舌头沿着唇缝舔了一下,见她不躲,才慢慢撬开齿关,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