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江叙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想起来,“对了!一帆哥呢?他昨晚也在吧?我得谢谢他!”
话音没落,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是昨晚起哄最欢的那个同事:“江哥,你昨晚喝多了,一帆哥送你进的房!你媳妇儿守了你一宿,我们都看着呢!”
“就是!”外头又挤进来一张脸,“江哥,你媳妇儿昨晚光顾着照顾你,饭都没怎么吃!”
江叙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媳妇儿,你对我真好……你昨晚饿着肚子照顾我?我看着你都心疼……媳妇儿,你躺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饭!”
“嗯。”温以棠道,“你去吧。”
江叙一溜烟套上外套跑出去。同事跟出去两步,在后头憋着笑喊:“江哥!你媳妇儿昨晚吃的那个东西,可顶饿了!一晚上都不带饿的!”
江叙回头,一脸茫然:“啊?吃的什么?豆花?”
“对!豆花!”同事笑出声,又赶紧收住,“顶饱!特别顶饱!”
江叙挠头,没听懂,乐呵呵地走了,逢人就说:“我媳妇儿昨晚照顾我一宿,对我真好!”同事在后头笑成一团,有人压着嗓子:“他媳妇儿昨晚是吃饱了……江哥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程一帆从隔壁客房推门出来,衬衫领子扣到一半。
温以棠靠在门框上看他。
程一帆走过来,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里。
温以棠偏过头,靠上他的肩,指尖在他手心画圈,声音又轻又软:“一帆哥哥……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程一帆低头看她,没说话,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温以棠摸出手机,点开峡谷摸鱼大队。
白天在女厕拍的那张照,隔间门下那道缝,两道影子叠在水磨石地上;茶水间门缝里,微波炉的灯映着两条人影;还有团建夜程一帆拍的那张,饭桌上那道撅着的弧线,腰窝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精。
温以棠选了三张,发进群。
配文:厕所、茶水间、档案室,都睡过了。
团建夜,饭桌上也安排上了。
满桌人都看着,他醉着,不知道。
群里炸了。
“???厕所???茶水间???档案室???这上班也太刺激了吧!”
“温总在公司都睡到哪儿了??玻璃上、厕所里、微波炉边上、档案室、饭桌上!!”
“全公司都给她望风??这是把公司睡成自己家了!!”
“江叙呢??江叙还天天给人发喜糖??他媳妇儿把喜糖都分给别人了!!”
“笑死,新郎忙着婚庆,新娘忙着跟兄弟睡遍公司!”
“饭桌上???当着全桌人的面??新郎就在旁边打呼噜???”
“望风这个太顶了!!全公司合伙瞒新郎一个人!!”
“温总,饭桌那场也发发呗??我们想看!”
“跪求饭桌视频!!跪求!”
“团建夜,新娘照顾新郎一宿,照顾得新郎感动哭了,你们品品!”
“破防……我连温总手都没摸过……她连饭桌都睡过了……呜呜呜……”
“这波操作,满分!新郎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温以棠看着满屏的消息,嘴角弯着。
退出群聊,江叙的消息跳出来:“媳妇儿!早饭买好了!豆花和油条!你爱吃的那家!”
“对了,一帆哥说今晚帮咱俩核对请柬名单,你来不来?”
“媳妇儿你多睡会儿,我忙得过来!”
温以棠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来。一帆哥哥帮了这么多忙,咱们请他吃饭。”
江叙秒回:“好嘞!媳妇儿请客,我买单!”
温以棠靠在床头,指尖顺着嘴唇滑过。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请柬上有两个人的名字,婚宴上有新郎敬酒的身影。
可这半个月里,公司上上下下,都成了她跟一帆哥哥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