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锁骨现在很明显,镜子里的那个她站直的时候能盛住一小汪水似的。
他的手在那儿停了停,又往下,隔着衣服,很慢。
“这个,”他说,“硌手吗。”
她低头看。他说的是颧侧那几片细鳞斑。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脸,从眼尾往下滑,滑到鳞斑上,停下。
“不硌。”她说,“平的。”
“嗯,平的。”
他凑过来的时候她往后躲了半寸,不是躲他,是没料到。两个人都笑了。笑完这口气松了一半。
“你躲什么。”
“没躲。”她说,“再来。”
这次没躲。
他的唇贴上来,她闭着眼。
她的唇薄,这个她自己在镜子里看过很多遍,被他的唇压着的时候是另一种知道法。
她的舌探过去,分叉的舌尖先碰到他的下唇,他一滞,没退。
她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啊,改不了了。
舌尖分开两叉,一先一后地碰到他的舌尖,他的舌温吞,卷过来,两叉尖被他裹在中间。
她先喘不上来气。分开的时候她偏过头,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漏风,这个声音她删过录音,删不掉,是她自己的了。
“声音也变了。”他说。
“你再提。”
“挺好听的。”
她抬手要推他,手搭在他胸口,没推,停在那儿了。他握住她这只手,往自己领口带了带。
“帮我脱?”她说。
他解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到第三颗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领口敞开了,她的胸在里面,不用托,自己就满在那儿,乳尖顶着薄布。
她把他的手拿起来,按上去。
隔着布,先。
他的手掌整个覆上来,温度透进来,她的乳尖一下子绷紧了,抵着他的掌心。
他掌心的茧刮过布面,麻意从乳尖上炸开一小片,她吸了口气。
“硬的。”他说。
“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
他把布撩开。
灯光只有一半,一半的光落在她胸口上,那一团圆的、白的、带着重量的东西露出来,乳晕颜色比以前深,乳尖立着。
他看了两秒。
就两秒,她数了,两秒里她的脸烧起来,烧到耳尖,耳尖上的鳞是凉的,挡不住里头的热。
“看什么。”
“看。”他说,“不行吗。”
“……行。”
他的唇落下去,含住乳尖。
她整个人往前一送,后背弓起来,手抓住他后脑的头发。
湿热裹住那一点,他的舌在上面打转,麻意不再是炸开的小片,是从胸口往小腹淌,一路淌下去,淌到海岸线那儿,淌得她尾根一圈热起来。
尾根一热,尾就不对了。
先是尾尖。本来好好搭在门边椅子腿上,这时候自己抬起来,啪,打在地板上。她吓了一跳,他抬起头。
“它自己……”她说。
尾中段也跟着动,盘在床上的那一圈松开了,滑下床沿,哗啦一大片压在被子上。
她想去拢,手伸到一半,尾身扫过来,把她的手压住了。
平时这条尾卷笔卷得比手还稳,笔帽三圈,纹丝不动。
现在它不听她的,它在床上自己动,鳞面蹭着床单,沙沙的,一下一下。
“你卷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陆长庚说。
“今晚它不归我管。”她把脸埋下去,“你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