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往外退了半寸,再进来,湿热的甬道紧紧裹着他,进到底,她喉咙里那个漏风的音又出来了。
他再来一次,她的腰跟着迎上去。
“就是这个。”她喘着说,“你别停,就这个。”
他不再停。
一下一下,由慢到快,床板吱呀吱呀地应和,尾尖在地板上拍出乱掉的拍子,啪,啪啪,啪。
雨声在外面密起来。
她的声音压不住了,一下一下漏,漏风的、发颤的、拐着弯的,她咬住自己的手背,咬不住,干脆不咬了,由它去。
“别咬手。”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我听。”
“你变态。”
“嗯。”他埋在她颈窝里,“我变态。”
中途角度偏了一次。他退出来重进,抵到的地方不一样了,她哼了一声,他听出来不对。
“不对。”她说,“往回一点。刚才那儿。”
他调整,进得太急,滑了一下,整个人压下来,两个人胸口撞在一起。
她笑,笑得腰软,尾身在床上乱摆,把床尾的被子扫下去一半。
他也笑,伏在她肩上,热气一阵一阵喷在她耳后。
“笑完了吗。”他问。
“完了。”她说,“刚才那儿,你记住。”
他记住了。
再回到那个角度,她的声音立刻变了,从笑变成那种压不住的音,一下一下,每下都顶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她伸手抱住他的背,指甲掐进去一点,他的背热,湿,汗把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她的胸压在他胸口上,乳尖被碾着,麻意和底下的热汇到一处。
她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变调,变成了哭音,绷出来的那种。
她觉出那股东西从小腹最深的地方堆起来,一圈一圈,越堆越高,呼吸全乱了,声音缠紧,尾把他箍得死紧,箍得他闷哼出声也没松开。
“我要……”她说不出整句。
“嗯。”
“你别——”
后面没了。
绷到最高处断开了,她的腰弓起来,整个人离开床单,只有尾还钉在床上,里面的甬道一阵一阵地绞紧他,绞得他自己也闷哼着压到底。
爱液涌出来,顺着相接的地方往下淌,淌到鳞面上,淌到床单上。
她的声音散在雨声里,散了很久才收回来。
落下来的过程很慢。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尾圈一圈一圈松开,尾尖最后拍了一下地板,不动了。他还在里面,两个人都没动,听着外面的雨。
过了好一会儿他动了动,退出来,湿热一下子撤走,她缩了一下。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手臂垫到她脖子底下。
她的尾自作主张地搭上来,压住他的腿。
“它今晚是管不了了。”她说。
“我发现了。”
“你刚才哼了一声。”
“你压的。”
“它压的。”
“行,它压的。”
躺了一会儿,她先开口,声音哑的。
“数据表还没誊完。”
“现在?”
“就现在。”她说,“不然明天看着它心烦。”
她不起来。她把枕头挪了挪,躺平,尾在床上占了一大半,他就着剩下的位置坐到桌前去,把那盏台灯往数据表那边拧了拧。
“你报。”他说。
“C2,三点四一。”
“三点……四一。”
“C3,二点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