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微微抬眼:“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俩又谈上了?” 叶法然的表情陡然变得诧异起来。 “拜托,你们俩最近每天只要一下班就腻在一起,每天朋莱的大丫鬟都换着法子跟公司的人送东西。你们都这么明显了,真以为全公司的人都是瞎子啊?” 叶法然挥了挥手,声音和表情都很夸张;“公司里早就传遍了。” 她迟迟得不到温屿的反应,就朝温屿看去。 温屿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上,少见地浮起了红。 引得叶法然啧啧称奇:“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 “我该知道么?”温屿拂动头发,让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那滚烫的耳朵。 其实,朋莱每天晚上到公司这件事,两人并没有想着能完全避开公司人的耳目。 但这件事直接被叶法然这么大声嚷嚷出来,感觉又不一样。 看见叶法然不依不饶的目光,温屿知道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叶法然是不会走的。 叶法然什么都好,干活勤快,也很有自觉,每天准点下班,唯一就是太八卦了。 温屿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都是为了公司。 “算不上谈上了。” 温屿说,叶法然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算不上谈上了,看起来又不是朋友,难道你们是炮友?” 她话一说出口,立刻就得到了温屿不赞同的眼神。 “没有这回事。” 叶法然了然:“哦,还没开始炮。” 温屿一怔,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没有的事……”过了很久,温屿才说。 叶法然托着下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说是合作伙伴,未免又太亲密了些。说是恋人,温屿又矢口否认。 什么关系? 温屿想,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什么关系重要吗?” “不重要吗?” 温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法然。 叶法然竖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好好,我不问了行不行?” “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 温屿低着头,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 她没有抬起头,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可不像你啊。” 随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温屿盯着自己的名字。 或许她的心有些乱,签出来的名字也有些歪斜。不像是平常她能签出来的字迹。 温屿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叶法然的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她和朋莱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姐姐。” 房门处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和朋莱的声音。 温屿抬起头,就看到朋莱正靠着门边,手指屈起,在房门上敲击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温屿身上。 叶法然这家伙,走的时候竟没有带上门。 温屿正想着,就听到房门被合上的声音。随即,熟悉的气息传来,紧跟着视线被遮掩,唇上传来一丝温软的触感。 很快,蒙着自己眼睛的手掌放下来,温屿对上了朋莱那带着狡黠的眼睛。 温屿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唇。 她感到自己的耳朵很烫,随即又是一凉。那是朋莱伸出手,正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耳廓。 柔软又坚韧的手指拨弄着她的耳朵,带来些许痒意。 温屿想要撇头躲开,可是滚烫的耳朵又贪恋那丝凉。 最后,她只能嗔怪一般地瞥了朋莱一眼:“别胡闹。” 朋莱顿时笑了起来。 “姐姐的耳朵都红了呢。” 温屿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手指上传来滚烫的触感,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耳朵早就红了。甚至,她还不想让朋莱的手指离开。 “今天怎么这么早?” 温屿转过话题。朋莱当然知道这是温屿的小技巧,不过她没有揭穿。 “今天的工作完成得比较早。最近机器人大赛马上就要召开了,公司里都在准备这件事,反倒没有我太多事情。” 朋莱老老实实地回答。 温屿点了点头。 机器人大赛是业内出名的赛事,她也知道。只是ai和机器人有关联,却又不完全挂钩,温屿的公司并不会参与。 她一边想着,一边扫过朋莱的脸。 朋莱就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温屿,仿佛温屿是一件值得入迷的艺术品。 这个动作,温屿也很熟悉。 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朋莱也时时会这样,双目发光地看着她,一直盯着她,似乎永远也不会腻。 那个时候,温屿会暗自在心中自得于自己对朋莱的吸引,而现在,她却不那么确定了。 “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朋莱的回答又快又脆。 温屿点了点头:“嗯,你这样看,刚刚叶法然也是那样看我。看来我确实好看。” 朋莱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眼神阴沉,说出的话都带着咬牙切齿。 “叶法然刚也这样看你?” 说起来,叶法然一直没有伴侣,不会是想要撬自己的墙角吧? 朋莱有一些急,却又不敢表达出来,只是盯着温屿看。 温屿倒是有些好笑了。 她摇了摇头,又想起叶法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今天还要修小小朋吗?” 朋莱的目光四处游移:“嗯……还是要修的吧,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温屿的眼神。 温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虚表现,只是站起了身。 “那我们换一个地方修吧。” 朋莱问:“去你家?” 温屿沉默了一下,朋莱从温屿的沉默里察觉到一丝抗拒。 于是朋莱改口:“那去我家吧。说起来,姐姐还没有到过我家呢。” 温屿犹豫了一下,又看向朋莱。 朋莱脸上满是真挚,眼神看起来也很诚恳。更何况,温屿确实从来没有到过朋莱的家,她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好奇。 朋莱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和眼前的她一样,也充满张力和耀眼吗? 都说家如其人,温屿的房间就和温屿这个人一样无趣。 那么朋莱呢?朋莱的家是不是也反映了她内心的某种东西? 温屿很快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去你家吧。” 她收起笔,站起身,又从一旁的书架上小心翼翼地将小小朋抱起来。 她的动作实在太过珍惜,珍惜到让朋莱心中升起了一丝微妙。 她甚至很嫉妒,那个能够被温屿这样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捧在怀里的小小朋。 她扫了一眼那个小机器人,又在温屿看过来的一瞬间别过脸,跑去她常用的位置,翻出了自己放在那里的工具包。 她动了动手指,最近除了温屿公司,她跑得最勤的就是医院,积极康复下,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乏力和酸痛了。 “行了,我们走吧。” 温屿说着,正要拉开门,朋莱又凑了上来。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温屿能看清朋莱脸上细微的绒毛,也能感到她落在自己鼻尖的气息。 温屿没有动,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朋莱。 朋莱伸出了一截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 她的动作很慢,眼神如钩子一样锁住温屿的眼。 温屿抱住小小朋的手紧了紧。 若小小朋是个活人,只怕现在就会痛得哭叫出来。 但房间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越来越靠近的两个人。 朋莱试探着亲吻上了温屿。 温屿缓缓地闭上眼,任由朋莱施为。 她没有躲开,甚至带着一丝沉沦。 朋莱的眼睛闪了闪,这样的举动并不像她所知道的那个温屿。 她不主动,但也不拒绝。 朋莱这样想着,手掌却缓缓靠前,按住了温屿的腰。 她加深了这个吻。 姐姐果然有些不对劲。 不过此刻,就让她先享受这个吻吧。 朋莱想着,又带着一丝不安与不甘,额头抵住了温屿的额头。 “姐姐……”她轻声说,话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温屿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一次,不用朋莱主动,换做温屿主动了。 过去 低调的迈巴赫在车流当中穿行,像一头无声而迅疾的虎鲸。 刘涵瑞悄悄地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个人。 温屿坐得端正而矜持,后背笔直,她怀里抱着一个小东西,被布蒙上了。 但刘涵瑞对自家的产品十分熟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