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未见了,本以为你多少能有点长进。”
“贞守,你怎的还是成不了气候!”
“当年将元,亨,利三道纹骨图腾交予你,是让你统领众妖,破开地窟出去。”
“你倒好,喊着要做第七妖皇,结果修成个四骨并耀,还被人揍得像条丧家之犬?”
声音落下,全场一静。
贞守趴在碎石堆里,连咳血都忘了,伏在地上恭恭敬敬,连头都不敢抬:
“前辈……晚辈无能……”
龙灵却猛地一怔,压低声音惊道:
“三道纹骨交给贞守?对呀,我就说,巨象族四脉各掌一道本命图腾,他一个轮换的族长,怎么会有四道图腾,原来是旁人交给他的。”
陈阳眉头紧锁。
不是他自己修炼的,是这棺中人给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空之中,白猿忽然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钉在那口木棺上,声音沉了几分:
“巴山君?”
“哦?”棺中之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小猴子,居然认得我?我隐入地窟之时,你怕是还没出生吧。”
“巴巫山的名头,听过。”白猿周身血气缓缓提起。
“巴巫山,百万里峻岭,你一人守山,杀了数尊闯山的妖王,凶名赫赫。”
这话一出,下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巴山君?!当真便是巴巫山的那位?!”
“他当年不是遭几十路妖王联手进山围杀,最后埋骨山腹了吗?怎么会在地窟里!”
“那可是当年压得整个西洲妖王,不敢踏入巴巫山半步的狠角色啊……”
“这人,居然被苏无烬抓来了?!”
一众妖修个个面色煞白。
年轻些的妖修虽没亲历过当年的事,可看前辈们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也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白猿却没再废话。
他知道这等沉眠千年的老怪物,多说无益。
身形一晃,他凌空踏出一步,右拳骤然握紧,真武拳意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轰!
一拳结结实实轰在那口腐朽木棺之上。
棺木瞬间崩碎。
木屑,符文轰然四散。
一道人影从碎木之中站起身来。
那青年身材高大,肩宽背阔,一张脸生得凶戾无比,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似狮似虎。
周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从万古深山之中爬出来的凶魔。
陈阳望着那青年模样的身影,心头大骇。
“巴山君……”身旁的龙灵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我听伯父提起过他!这是半步妖皇的人物!”
她身子发颤,盯着那道身影,飞快解释:
“西洲南路有座巴巫山,是出了名的凶地,各路亡命妖修盘踞在山里,无法无天。”
“当年这巴山君本是一头狮虎成道,只身坐镇巴巫山,压得整个南路妖修连头都抬不起来。”
“千年前他忽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冲击妖皇境界失败,身死道消。”
“没想到……竟是被苏无烬抓进了这地窟。”
陈阳听得心头一沉。
半步妖皇。
差一步便能登临妖皇之位的存在,竟也被关在了这里。
半空之中,白猿目光沉沉,开口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