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墨谪清话虽如此,可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敢。 “凌靖,这件事你全权查办,若是崔家清白,诬陷崔家之人按律查办。”墨谪清又看向上首的乌玄珏道,“陛下,如此可好?” 乌玄珏点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 随后,墨谪清没有理会章大人已经黑透了的一张脸,拂袖而去。 墨谪清离开后,乌玄珏自然也随之离开了。 朝堂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许多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已然腿软。 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的事情办的不够周到,本想着墨谪清并不会插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没想到他居然出手管了,那他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谁知道一向不参与党争的凌家竟然会得到墨谪清的青眼,果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墨谪清将事情全权交给了凌靖去办后,崔家的事情以雷霆般的速度浮出了水面,崔大人无罪释放,崔家又恢复了往日一般。 那凌靖和崔家小姐的婚期,自然又提上了日程。 墨谪清的府上也收到了一封请柬,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也并不打算去。 他出手参与了这件事,就相当于彻底与太后翻脸了。 以后有的是麻烦的时候。 与此同时,太后宫中。 章华音将房间里的东西一通乱砸,仍然不足以解气,姣好的容貌已然变得扭曲,她破口大骂道:“墨谪清到底抽的什么风?!一次又一次坏我的好事。” “他就是个疯子!疯子!!” 一旁的楼青就静静地看着,在她发完疯后,吩咐人将东西收拾干净。 章华音突然回过头来,猛然看向楼青道:“我想要他死。” 她的声音极其狠戾,手上保养的很好的指甲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折断了两个。 楼青垂眸:“娘娘想做什么?” 章华音似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我本是不想得罪他的,可既然他先来挑衅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年关将至,我便好好送他一个新春贺礼吧……” “那章小姐那边呢?”楼青又问。 “让她继续和皇帝培养感情。”章华音道,“墨谪清隐隐约约有想要扶持乌玄珏的迹象,皇帝这边我们已经越来越难控制了,若是让雯儿怀了皇帝的孩子,那他们就都不用留了。” “是。”楼青点头。 章华音虽然性格喜怒无常,但却十分信任他。 她虽然有想要掌控大局的心思,可到底城府没那么深。 楼青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待在章华音的身边并没有前途,他又偶然间撞破了乌玄珏的秘密,所以决定了倒戈。 他有一种预感,乌玄珏迟早会杀了墨谪清和太后,将权力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宫中已然挂上了红绸,逐渐热闹起来了。 墨谪清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乌玄珏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今日他穿了一身玄色长袍,黑色的毛领将脖子包裹起来,映衬着白净的脸,显得乖巧极了。 若是自己能够早几年穿越过来,也许能够看到一个乖巧的小乌玄珏,说不定还能够亲自教育他…… 想到这里,墨谪清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先生何故发笑?”乌玄珏的声音传入耳中。 玩物 墨谪清连忙收敛了笑意,没想到自己开小差居然会被逮个正着。 他清了清嗓子道:“春节将至,捻玉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乌玄珏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若是有的话,先生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这还是墨谪越过来后,乌玄珏小姐求见。”太监匆匆进来禀告。 墨谪清看向一旁的乌玄珏问到:“你想见吗?” 乌玄珏道:“先生说了算。” “那就……找个借口让人回去吧。”墨谪清其实不是一个喜欢打哑谜的人,又提醒了一句道,“若是想做什么,便直接做,不用如此察言观色。” “嗯。” 太监出去打发章与雯,没一会儿却又走了进来,快速走到墨谪清的耳边窃窃私语。 墨谪清的面色微变,点头道:“我知道了。” 乌玄珏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太监出去之后,墨谪清就站起身来道:“剩下的公务就全部交给捻玉了,我有些急事,要先回府了。” “好。”乌玄珏乖觉的点了点头。 墨谪清则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御书房。 他离开之后,方才的小太监又重新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乌玄珏冷声问道。 小太监如实回答说:“是太后娘娘,找了一个……男人,送到了丞相大人的府上。” “男人?”乌玄珏闻言紧紧皱眉,看来太后也是听到了墨谪清好男色的传闻,想从这中间下手。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的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但还是被压了下去,将心思收了回来开始批奏折。 另一边的墨谪清,急匆匆的从皇宫赶回了丞相府。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萧言站在门口,拿着斩霄剑指着门口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 那白衣男子怀中紧紧抱着古琴,生怕对方的长剑弄坏了自己的琴,他消瘦的身躯包裹在单薄的衣服下,仿佛一阵大风吹来便会散开一样。 “萧言,不得无礼。”墨谪清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插入了进去。 张萧言的余光瞥到了墨谪清的回来,就知道他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才急匆匆赶回来的。 那白衣男子也回过身来往过看去,太后挑的男人确实漂亮,一双小猫儿一般的眼睛,带着几分水光,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却是紧皱眉头满脸忧心。 “主子。”张萧言冷冷将剑收了回来,居高临下睨了这少年一眼。 那白衣少年也连忙上前行礼道:“墨相,在下柳笛。” 墨谪清点点头:“你进去吧,让萧言为你安排住处。” 这太后还真是能折腾,他不允许她那侄女儿接近皇帝,她倒好,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男人。 自己现在有点头疼,当初为何要在摄政王府说自己喜欢男人了。 他不喜欢男人啊! 他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妹子!他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啊! 进去的时候,墨谪清对张萧言说:“将这个柳笛盯紧一些,别让他做了不该做的。” 瞧着还是个十七八的半大少年,应该也不会为太后做了太坏的事情吧? 墨谪清这样想着,不由的叹了口气。 反正都已经回来了,他也不打算进宫了,便留在府中吃饭。 饭桌上,墨谪清坐下,却没看到柳笛的身影,便问道:“那孩子呢?” 张萧言听到他问,便说:“他没资格同您一张桌子吃饭。” “无碍,让他来吧。”墨谪清也不仅仅是想同他一起吃饭,主要还是想探探太后到底什么意思。 张萧言面色冷了几分。 就连那样一个被送来给主子的宠物,都可以同主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很快,柳笛被叫了过来。 他有些怯生生的抬头悄悄打量着坐在那里的墨谪清,神情有些忧虑。 “坐下吧。”墨谪清说着,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多谢大人。”柳笛听话的坐在了离墨谪清有些距离的地方,仍然很是拘谨。 “谁派你过来的?”墨谪清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柳笛似乎怵了电,瞬间坐直了身子道:“是太后娘娘让我过来,为您……抚琴。” “你是琴师?”墨谪清好奇问道,这么年轻的琴师可不多见了。 柳笛点点头,圆润的眸中满是认真道:“我们柳家祖祖辈辈都是琴师。” 不过接下来他又稍显沮丧道:“可惜,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