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说过。” 昆猜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周围聚拢的人群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就我和谢少两个人玩,没意思。”他朝周围的人群扬了扬下巴: “来三个人,陪我和谢少一起玩。”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了锅,一个中年男人大赌伤身 新的赌桌是一张专门用来玩二十一点的半圆形牌桌,深绿色的毡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桌面比刚才那张百家乐牌桌大了整整一圈。 庄家的位置在弧形的内侧,玩家的座位沿弧线排开,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个下注区,用白色丝线绣在毡布上。 椅子的靠背很高,深棕色的真皮软垫,坐上去整个人会被微微包裹住。 昆猜在庄家的位置坐下来,两个兔女郎跟过来,站到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是二十一点的规矩。 众人刚坐下,那个中年男人就先开了口,他把衬衫袖口往上捋了一把,露出小臂上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手表。 朝昆猜和谢云浅各点了一下头,嗓门洪亮,“昆老板,谢少,我叫邢彪,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什么都玩。 朋友们都叫我彪哥……当然在二位面前不敢称哥,叫我老邢就行。”他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了银边的侧牙。 瘦子高个微微欠身,也介绍道,“我叫曾广发,今天能跟昆老板和谢少同桌,是我的荣幸。” 荷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比刚才那位百家乐荷官年长一些,鬓角有几根白头发,但手指依然修长干净。 他从牌靴旁边的密封盒里取出六副全新的扑克牌,拆开包装,把每一副牌都在桌面上展开成扇形,正面朝上让所有玩家检查。 五十二张牌,一张不少,没有折痕,没有记号,然后他把六副牌收拢,放进自动洗牌机,机器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嗡鸣声。 洗牌完成,荷官把牌装入牌靴,清了清嗓子,“二十一点基本规则……每位玩家与庄家对局,目标是将手中牌的点数总和尽量接近二十一点,但不能超过。 超过即为爆牌,自动判负,a可以算作一点或十一点,花牌算作十点,其余按面值计算。 每局开始,玩家先下注。 玩家可以选择要牌、停牌、加倍、分牌,庄家在十七点以下必须继续要牌,十七点及以上必须停牌,本桌最低投注额十万,无上限。” 他微微欠身,然后看向昆猜。 昆猜往椅背上一靠,“开始。” 第一局。 谢云浅把十万筹码推到下注区,其他人也都各推了十万,十万只是热身,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张牌滑到谢云浅面前,正面朝上,方片7,沈逾拿到红心j,算十点,曾广发拿到黑桃8,邢彪拿到梅花9。 昆猜的是红心k,十点,暗牌扣在桌上,他不去看,目光在其他玩家的牌面上来回扫。 第二张牌。 谢云浅翻开……红心4,7加4,十一点,二十一点里最理想的起手牌之一,可以加倍。 曾广发拿到方片5,8加5,十三点,跟沈逾一样,邢彪的第二张是红心a,9加a,二十点,已经非常接近二十一点了,除非接下来翻出a,否则他大概率会停牌。 他把那张a放在9旁边,两只手往胸前一抱,脸上浮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往椅背上一靠。 昆猜还是不翻暗牌。 “加倍。”谢云浅说,把第二摞十万筹码推到下注区,加倍的意思是……再下一份赌注,但只能再要一张牌,要完之后无论点数多少都必须停牌,高风险高回报。 荷官从牌靴里推出一张牌,滑到谢云浅面前,谢云浅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翻,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牌角,掀开一个角。 这个动作让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骚动,牌面翻过来,红心k,十点,7加4加10,二十一点,正好二十一点。 “卧槽。”有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昆猜翻开他的暗牌……黑桃6,k加6,十六点,按规则庄家必须继续要牌,荷官从牌靴里推出一张牌,滑到昆猜面前。 昆猜翻开,方片q,十点,十六加十,二十六点,爆牌。 第一局,谢云浅和邢彪赢,沈逾把自己的牌收拢,推到discard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云屿白站在后面,两只手攥着赵乾的胳膊,“云浅二十一点!二十一点!第一把就二十一点!又是个开门红”赵乾没理他。 第二局。 谢云浅下注二十万,沈逾跟了十万,曾广发推了十五万,邢彪推了二十万……他上一局赢了,正在兴头上,昆猜的明牌是方片9,九点。 谢云浅第一张:黑桃a,第二张:红心8,a加8,可以算九点也可以算十九点……当然是算十九点。 这种牌型在二十一点里叫“软十九”,因为a可以灵活调整点数,玩家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十九点非常接近二十一点,大多数人在这个点数会选择停牌。 “停牌。”谢云浅说。 沈逾拿到草花k和红心2,十加二,十二点,庄家明牌九点,十二点对九点,按标准策略应该要牌。 沈逾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说:“要牌。”荷官推出一张牌,方片5,十二加五,十七点,十七点对九点,标准策略是停牌。 沈逾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停牌。” 曾广发十五点,要牌,爆了,邢彪十八点,停牌。 昆猜翻开暗牌……草花10,9加10,十九点,沈逾十七点,输,邢彪十九点,输,庄家通吃,除了谢云浅……十九点对十九点,平局,退还赌注。 云屿白在后面“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惋惜,“就差一点,沈逾这把把十七点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办法,十二点对九点肯定得要牌,要了之后十七点又不能再要了……” 赵乾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懂二十一点了?”云屿白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刚打开的网页,标题写着,二十一点基本策略表,他说,“我刚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