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赵乾这次接得很快,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寒临渊把一片涮好的嫩牛肉放到谢云浅碗里,放下筷子,看向谢云浅: “哥哥的生日快到了吧。” 谢云浅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自己起的生日,毕竟上辈子不过生日。 这时烛烛的声音在谢云浅脑子里响了起来,“宿主,原主和你的生日是同一天哦。” 云屿白正用筷子在番茄锅里捞一块煮散了的土豆,捞了半天没捞上来,听到这句话,筷子一搁,一拍脑袋: “对哦!云浅是十一月七号的生日” 包厢里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大概半秒。 萧砚辞嘴角抽搐了一下。 赵乾闭了一下眼,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云屿白浑然不觉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把好不容易捞上来的土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问: “云浅,你喜欢什么啊?我得提前准备礼物,对了,叔叔阿姨会来吗?” …… 与此同时,远处私人岛屿的书房里,一个男人靠在那张真皮办公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正开着一个视频通话窗口。 屏幕里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穿了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 “生日宴必须在国内办,”苏珊翘起一条腿,“不用倒时差,他朋友都在国内,到时方便。” 男人的声音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他是我儿子,我的建议是在迪拜办,他想带多少朋友来都行,飞机我来安排。 家族的人都在,他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被介绍给所有人,他是我的继承人,这件事不能含糊。” “他也是我的儿子,”苏珊针锋相对,“你那边的家族再大,那也是你的家族,他不姓卡里姆。 你要让他以后走到哪里都被人叫那个阿拉伯的小王子吗? 他从小在国内长大,他的朋友、同学、老师全在国内。” “你想多了,没人会那么叫他。”卡里姆·本·哈米德皱起了眉。 “你怎么知道没有?” 卡里姆·本·哈米德沉默了好几秒: “国内有雨季,这个季节湿气重,他要是着凉了怎么办?迪拜干燥,温度适宜,对身体好。” “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苏珊用指尖敲了敲杯沿。 “不管怎么样,我是他父亲,我不可能在他生日的时候缺席。” “没人让你缺席,我只是说在国内办。”苏珊摊了摊手,“你来中国,我让管家给你准备客房,免费的。” “为什么不能在迪拜?” “因为那是我的儿子!”苏珊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也是我的儿子!”卡里姆·本·哈米德的声音也拔高了半度。 又是一段时间沉默。 “我还是觉得国内好。”苏珊说,但语气已经软下来了不少。 “我还是觉得迪拜好。”卡里姆·本·哈米德说,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那就两个地方都办。”苏珊最终退了一步,姿态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优雅,“国内一场,迪拜一场。” 卡里姆·本·哈米德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可以,但迪拜那场要最后办,我要把他留在我这边多待几天。” “不行,迪拜先办,国内收尾,不然我连单独跟他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你不要得寸进尺。” “彼此彼此。” …… 苏珊气的最后挂了视频。 卡里姆·本·哈米德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不远处的卫华商: “我是不是得取个中文名了?” 卫华商微微欠身,“主人的意思是?” 卡里姆·本·哈米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好一阵,最后语气郑重的开口: “谢……云……深,这个名字怎么样?” 卫华商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又抿上了,他看着主人那个满意的、认真的的表情,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把到嘴边的那句,小主人叫谢云浅,您叫谢云深,听起来不像父子倒像兄弟,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毫无破绽的恭敬面孔,微微躬身: “这个名字很好,主人,意境深远,字形端庄,寓意也极佳。”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还是别说了吧,不然以主人的起名废程度,指不定下一个要叫什么。 —————————————— 呜呜呜码了三个半小时 签约 次日,谢云浅在六点十分睁的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对面床上云屿白裹着被子卷成一条春卷,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巴一张一合,大概正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谢云浅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进了浴室,洗漱完,他开始今天的男神任务,四十分钟一气呵成,做完冲了个澡,拿毛巾搓了两把头发,然后走出浴室坐在床沿上,闭上眼。 “烛烛。” “在呢在呢宿主!”烛烛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尾音往上飘。 “再推荐一个男神必备的技能,”谢云浅说,一边拿毛巾擦着发尾的水珠,“钢琴,竹笛和华尔兹都会了。” “好的宿主请稍等!”烛烛安静了几秒,然后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宿主,我按照你现在的情况筛选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特别适合你的……射击。” 谢云浅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瞬,射击啊,他想了想,这个技能确实不错。 “我之前怎么没在商城里看到射击课程?”他问。 “那是宿主没翻到嘛,”烛烛说,“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行吧。”谢云浅默念了一句打开系统商城,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他翻到技能类专区,往下划了好几页,果然找到了。 射击课程图标是一把线条极简的竞赛用气手枪,旁边标着“射击·基础到精通”,价格三积分。 他点了购买,然后关了商城,站起来,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靠在瓷砖墙上默念了一句进入空间。 白光闪过,零已经悬浮在走廊里等着了,“谢云浅同学,今天学新东西?”它问。 “射击。”谢云浅说。 零转身引着他穿过走廊,拐进了另一条谢云浅从没走过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框上嵌着一排暗红色的指示灯,零在门前停了一瞬,门就自动滑开了。 门后是一个标准的室内射击场,靶位前方是隔音软墙,地面上铺着防滑垫,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硝烟味和枪油味。 射击台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不同型号的手枪和步枪,从最基础的竞赛气手枪到军用级别的狙击步枪都有,每一把都擦得锃亮,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零飘到最左边那把竞赛气手枪前面,“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这是斯泰尔lp10,竞赛级气手枪。 口径四点半毫米,单发装填,机械瞄具,今天的目标很简单……十米靶,掌握据枪姿势和扣扳机的节奏。” 谢云浅走过去,拿起那把气手枪,枪柄是胡桃木的,握在手里温润而贴合,虎口刚好卡进握把的弧线里,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 他试着举起枪,手臂伸直,枪口对准十米外那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靶心,零飘到他旁边,开始纠正他的姿势。 “手腕锁死,不要塌,肩膀放松,你太紧张了,三角肌都鼓起来了,右脚往后挪半步,重心放在前脚掌。” 谢云浅按它的指令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食指搭在扳机上,开始慢慢地、均匀地往后压。 第一发子弹出膛的时候,他感觉到手腕被一股极轻的后坐力推了一下,枪口微微上跳,子弹在靶纸上穿了一个小孔。 零飘到靶位旁边,看了一眼,然后回来,“七环,偏右上,再来。” 谢云浅重新装填,举枪,瞄准,扣扳机,第二发,七环,第三发,八环,第六发,九环,他打到第十发的时候,零终于点了头: “你找到感觉了,记住刚才那个手腕的角度和扣扳机的力度。” 他换了靶纸,继续打,二十发,三十发,五十发,打到第五十发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十米靶上稳定打出九环以上的成绩,偶尔能命中靶心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点。 零在旁边飘着,嘴巴那条光缝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不错,你的天赋比我预估的要好。” 两个小时到,谢云浅把气手枪放回架子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肩,走到角落那盆熟悉的黄绿色药水里泡了几分钟。 药水从皮肤渗进肌肉,右肩的酸痛感慢慢消退,扣扳机扣得有些发麻的食指指腹也恢复了知觉。 他默念退出空间,白光闪过,人已经站在浴室里了。 他推门出去,云屿白还裹在被子里,嘴巴还是微张着,口水在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