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章紧跟在严峥身后,西装扣得一丝不苟,他伸出手,和谢云浅握了一下,“董事长,欢迎来公司视察。”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那几个部门负责人集体愣了一瞬。 楚总监原本准备好的握手动作僵在半空中,目光在谢云浅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也就十八九岁:这就是董事长? 秦副总监的反应更快,她只愣了不到一秒就把那点惊讶压下去了,迈了半步,微微欠身,“董事长好。” 楚总监被她这一声叫回了魂,赶紧跟上,“董事长好。”后面几个部门的主管也挨个开口,此起彼伏的,“董事长”在门口响了好几声。 不是没人搭理寒临渊,是严峥刚才那句“寒少”已经把定位给定了……这是董事长的家属,不是公司领导,轮不到他们越级套近乎。 序幕章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谢云浅和寒临渊往电梯间走,严峥跟在谢云浅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其余人自动排成两列跟在后面。 电梯门打开,序幕章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的感应条,等谢云浅和寒临渊先进去,自己才跟进去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透过透明的轿厢玻璃,一整层衔青娱乐的办公区在眼前铺展开来。 开放式工位区占了半层楼,深灰色的吸音板吊顶,暖色温的线性灯带把每个工位都照得亮堂堂的。 工位不是那种死板的格子间,而是错落有致地排成几个组团,每个组团中间摆着白板和移动显示屏。 有人在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便利贴皱眉,有人在双屏显示器上拖拽视频素材的时间轴,有人端着马克杯靠在站立式办公桌旁边跟同事低声讨论什么。 穿过工位区是艺人的训练区,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后面,四间排练室一字排开。 边走边介绍,手指向走廊左侧一片稍暗的区域,“调色台、音频工作站、特效渲染机房都在那边,我们从一家做电影后期的公司挖了个主管过来,设备是按院线标准配的。” 谢云浅的点了下头。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会议室的双开玻璃门已经被提前推开了。 会议室不大,但布局紧凑,一张深棕色的椭圆形会议桌占了房间的主体,桌面擦得反光,每个座位前都摆好了矿泉水、便签纸和一支印着衔青logo的黑色水笔。 墙上挂着一块超大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衔青娱乐的公司简介ppt,对面的落地窗正对着城东的天际线。 谢云浅走进去,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来,寒临渊在他右手边落座,姿态随意但存在感极强。 其余人依次入座,序幕章坐在谢云浅左手边先开口,把公司目前的整体情况捋了一遍,组织架构已经搭完了七个部门,在册员工一百二十多人,艺人经纪部目前签了三个新人,田熠是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严峥落后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步走到谢云浅旁边,“董事长,公司的管理层形象墙已经做好了,就在前台后面那面墙上,照片都贴上去了,就差您的了,正好今天您在,给您拍一张?” 谢云浅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严峥让谢云浅站在宽敞的地方,自己往后退了三步,举起手机,他在屏幕上看了看构图,又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按了好几下快门。 谢云浅没什么特别的姿势,就那么站得笔直,左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严峥把拍好的照片翻给谢云浅看了一眼,谢云浅点了下头,然后严峥就把手机收回口袋,“下午就让人打印出来挂上去。” 序幕章继续在前面引路,带着谢云浅和寒临渊把公司逛了一圈,从录音棚到后期机房,从排练室到艺人休息区。 每到一个地方,里面的员工看到他们这一行人,都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喊,“董事长好,总裁好”,谢云浅每次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逛到茶水间附近的时候,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的实习生从拐角处窜出来,差点撞上走在最前面的序幕章。 她猛地刹住脚步,抱紧怀里差点散掉的文件,抬头看到面前这一群人,吓得连“对不起”都忘了说。 谢云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实习生等他们走远了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逛到最后,一行人又回到了前台大厅。 谢云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序幕章,“就到这吧。” “好的,董事长。”序幕章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客套。 谢云浅偏头看向寒临渊,寒临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颗薄荷糖,正低头剥糖纸,感觉到谢云浅的目光,他抬起头,把剥好的糖递到谢云浅嘴边。 谢云浅张嘴接了,薄荷的凉气在舌尖上化开,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走吧,去吃饭。” —————————————— 余额:683161044 六十八亿三千一百六十一万零四百七十四点四 电动城 又过了三天,谢云浅每天六点睁眼,洗漱,进空间,射击靶位从十米挪到二十米。 泡完药水出来,男神任务做到浑身冒汗,然后冲一遍澡,就等着寒临渊的投喂。 紧接着是:上课,做题,吃饭,睡觉,周五多了一项周测。 今天是周六。 上午九点多的电玩城还没到最闹的时候,但已经有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从各个机台里漏出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的背景声。 灯光是那种高饱和度的霓虹色,蓝的紫的粉的,在天花板和墙面之间来回折跳,空气里有股爆米花和塑料机壳被灯光烤热的味道。 跳舞机在电玩城靠里的位置,一排三台,并排摆着,脚踏板上的箭头在led屏上跳得像一群抽风的萤火虫。 云屿白已经站上去了,正在选歌。他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卫衣,在霓虹灯底下简直像个行走的反光板。 谢云浅和寒临渊各占了一台,谢云浅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栏杆上,里面是件黑色的修身短袖,寒临渊没脱外套,只是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臂。 音乐响了。 寒临渊第一个踩下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箭头亮起的瞬间脚就已经在那里了,转身的时候外套下摆甩起来的弧度刚好卡在节奏节重音上。 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帅和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