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老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到学校后,两个人从西侧门进去,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上午的课是连堂,韩觉明中途点了谢云浅回答问题,他答完坐下,寒临渊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谢云浅没理他,把课本翻到下一页。 …… 课间休息的时候,手机在桌肚里震了几下,谢云浅摸出来一看,是云屿白在群里发的消息。 “云浅今天有人打听你的课表,还问我们班有没有人跟你组队做小组作业。” 消息刚跳出来不到三秒,寒临渊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谁?” 云屿白立刻打字:那人叫洛朝祠,洛家小儿子,就是之前因为喜欢男人差点被家里打断腿的那个,他打听云浅,肯定有鬼。 寒临渊只回了一个字。 “1。” 云屿白过了几秒又发:寒哥,你这个1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还是准备要干什么? 云屿白又发了一条:寒哥,你别不说话。 寒临渊切出群聊,点开和谢云浅的私聊,发了一句:除了松露巧克力,还想吃什么?我顺便买一些。 谢云浅回得很快:车厘子。 好。 云屿白还在那头蹦跶。 寒临渊寒哥??? 谢云浅云浅,你管管寒哥,他这个1太吓人了。 赵乾的消息冒了出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云屿白秒回:我知道啊!但那也要看是谁在法治社会里啊!寒哥家的律师团都能组个律所了! 赵乾: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云屿白:我没有!我这是合理推断! 赵乾发了一串省略号。 …… 中午下了课,谢云浅和寒临渊两人直接去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萧砚辞已经在了,办公桌上放着着几摞文件,他正低头签一份社团活动经费审批表,听见门响,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谢云浅和寒临渊推门走了进来,靠窗是萧砚辞的办公桌,旁边立着一组文件柜,会客区分成两小片,靠墙一组三人沙发,靠窗一组双人沙发,中间用一张深色小茶几隔着。 谢云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顺便戴上耳机,接着点进视频会议,他今天要和阿迪尔过未来创新资本下一季度的投资组合调整。 “殿下,您能听到吗?”阿迪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能。”谢云浅把音量调小了一点。 会议内容不复杂,但信息量不小,阿迪尔把下一季度的投资方向捋了一遍,主要涉及三块: 一个是ai数据标注平台的追加投入,一个是新能源材料实验室的研发里程碑,还有一个是南亚市场的早期医疗科技基金。 谢云浅听得很细。 等谢云浅这边交代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他合上电脑,把耳机摘下来,靠进沙发背里。 寒临渊坐在他对面那组沙发上,也戴着耳机,面前摆着台笔记本,他正在和浅渊科技的筹备组开会,屏幕上开着代码库和白板图,有人在讨论引擎选型,有人在汇报美术外包的筛选进度。 寒临渊全程话不多,只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提了两句,却让整个会议节奏都跟着他走。 中途有人问了一句,“寒总这个版本要不要做公开测试”,寒临渊说,“不做,先内部跑完三条故事线,数值框架过了再说。” 他说完抬头看了谢云浅一眼,谢云浅正端着水杯小口喝水,对上他的视线,用嘴型说了句“继续”。 …… 过了半个小时,寒临渊那边也忙完了。 寒临渊和谢云浅,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寒临渊把手机横过来,点开一部电影。 是个外国怪兽片,五头鲨。 画质很一般,特效处处透着经费不足的廉价感,鲨鱼脑袋从海里冒出来的那一刻,谢云浅刚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眼见五颗歪歪扭扭的脑袋一齐挤出水面,他险些被果核呛住。 寒临渊赶紧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谢云浅摆摆手,示意没事,两个人继续看。 剧情很直白,一群人坐游艇出海,被一条基因突变的五头鲨追着跑,主角团一边逃命一边内讧,好不容易炸掉一个头,又长出来两个,到后面干脆不解释逻辑了,纯靠“反正它就是不死”撑完整部片子。 看到五头鲨把一个充气滑梯咬穿的镜头时,谢云浅笑得肩膀直抖,寒临渊也笑,他把手臂搭在谢云浅肩膀上,手机举在两人之间。 萧砚辞刚签完一沓文件,听见笑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只见那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寒临渊圈着谢云浅,举着手机,谢云浅整个人几乎靠在寒临渊怀里。 萧砚辞又低回头,看了眼手边那摞只多不少的文件,极轻地叹了口气,继续签字。 …… 等他把最后一份签完,谢云浅和寒临渊的电影也放完了。 三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去舞会场地。 场地定在承耀学院北区的“云冕厅”,一个圆顶玻璃建筑,原先是校庆和大型讲座的场地,提前一天就闭馆布置了。 工作人员正在外廊调整灯带,满地都是没来得及收起的工具箱和鲜花箱。 舞台已经搭起来了,背景是一面巨型弧形花墙,香槟色和浅金色交替,灯光从花叶间漏出来,整面墙像在发光。 萧砚辞去和负责老师碰流程,谢云浅和寒临渊站在门口等。 没过多久,云屿白他们也到了,赵乾走在云屿白后面,正偏头听他说着什么。 云屿白一看到谢云浅和寒临渊,就抬起手夸张地挥了挥。 —————————————— 积分:8949 作者有话说:没错,作者刚看完,名字叫夺命五头鲨。 各自安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舞会当天。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谢云浅和寒临渊从教学楼出来,老陈已经等在西门外面了。两个人上了车。 …… 车停在宿舍楼下,寒临渊把谢云浅送到宿舍门口,两个人站在门边,他帮谢云浅整理领口。 “好了。”他说,手却没收回来,指尖在谢云浅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 谢云浅偏了偏头,避开他手指,笑了一声,“行了,快去换你的。” “亲一下再走。” “你幼不幼稚。” “就一下。” 谢云浅看了看走廊两边,飞快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寒临渊的嘴角立刻翘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领子,这才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目光黏糊糊地落在谢云浅身上。 谢云浅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自己转身,云屿白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抓过,胸前一朵暗红色的襟花,整个人跟平时判若两人。 但他脸上的表情……龇牙咧嘴,用一种被酸到不行的样子看着门口的谢云浅。 “哎哟喂,我的牙。”他捂住腮帮子,“吃狗粮吃饱了,今晚的自助餐我都不用吃了。” 谢云浅笑了一声,没理他,拿起今晚要穿的礼服进了浴室。 两套礼服都是苏珊派人送来的,昨天下午就到了。 …… 过了一会儿谢云浅从浴室走出来。 云屿白正喝水,一抬头,半口水卡在喉咙里。 “我靠……云浅,真的,我词穷了。”他把水杯放下,上上下下把谢云浅看了好几遍,挠了挠后脑勺,最后憋出一句,“好帅啊。” 过了两秒,又接了一句,“反正你今晚就是最炸街的存在。”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噗”。 赵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好几岁,他抱着胳膊看着云屿白: “你这是什么鬼畜形容词。” 云屿白一听就要跟他理论,“那你说,你能用一个词形容云浅吗?你别光笑话我!” 赵乾认真想了想,说,“惊为天人。” 云屿白表情像被噎了一下,“这也算” 谢云浅已经坐到床边去了,拿起手机,低头回消息。 ……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赵乾顺手开了门。 寒临渊站在门口。 云屿白又“哇哦”了一声,然后很自觉地给寒临渊让开路,等他走进来站到谢云浅旁边,云屿白才咂了咂嘴: “不愧是夫夫,啧啧啧。” 寒临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谢云浅身边,把手里的小盒子递过去。 “袖扣。” 谢云浅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又抬手让他给自己戴,寒临渊半跪下来,低着头动作轻得不行。 云屿白和赵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默契地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风景。 …… 而另一边,学生会天台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