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偏头看他,把一颗剥好的车厘子递到他嘴边,谢云浅张嘴接了。 落槌,成交。 叶清禾和沈若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姜柠直接探过身子: “谢少,寒少,你俩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吗?一个拍苏姨的东西,一个拍寒姨的东西。” 谢云浅和寒临渊被这句玩笑,说得微微一顿,唇角都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 …… “时间过得太快了吧。”洛朝祠那群人里,有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22点整。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旁边人拍了拍他肩膀。 散场后,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些早就等在侧门的学生凑成几拨,商量着去哪儿续一场,洛朝祠他们几个也跟着其中一队人走了。 …… 谢云浅和寒临渊到谢云浅的宿舍时,楼里比平时安静,大部分人都还没从舞会那头回来。 云屿白已经在了。 他整个人瘫在自己床上,西装外套没脱,脸朝下趴着,脚上的皮鞋还剩一只没蹬掉,看起来像被人从舞会现场直接空投回来的。 “云浅可算回来了”他听到门响,翻了个身,“我还以为今晚我要独守空房……额…寒哥……” 谢云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赵乾呢?” “回去了啊。”云屿白把脸埋进枕头里,“我留了他,让他睡哪,跟你挤一床吗?那寒哥能把我踢出地球。” 谢云浅笑了一声,没接话。 寒临渊关好门,顺手把谢云浅的领带从他领口抽出来,绕在手上,抬头跟云屿白说,“我今晚不走了。” “好的。”云屿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已经死了。” 他刚说完,又掀开被子补了一句:“寒哥,云浅,明天有体育课,你们悠着点。” 谢云浅没理他,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服,朝浴室走,寒临渊跟在后面,进去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严实了。 ———————————— 余额:116亿3965万444元 博主 次日云屿白是被尿憋醒的。 他在床上蛄蛹了两下,膀胱里那点酸胀感越来越凶,最后实在憋不住,掀开被子就往浴室冲。 门“啪”地一声被拍上。 谢云浅的睫毛动了一下。 寒临渊已经睁开了眼,他的嘴唇很轻地贴在谢云浅耳朵上,声音还裹着没散干净的睡意: “醒了?” 谢云浅没睁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几点了?” 寒临渊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按亮看了一眼: “六点二十。” 谢云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寒临渊把手机放回去,拉起被子往自己和谢云浅头上一盖,空间忽然变得又暗又闷,呼吸声被无限放大,皮肤贴在一起的地方开始发烫。 谢云浅终于睁开了眼睛: “别闹,起床。” “再两分钟。”寒临渊整个人压过来,鼻尖贴着他的颈侧,像只大型犬在讨要最后一点安抚。 …… 等两个人都坐起来的时候,谢云浅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寒临渊光着上半身,飞快地褪下睡裤,套上校服裤,又把衬衫抖开往身上穿。 谢云浅坐在床边,上半身穿着那件和寒临渊同款的睡衣,衣摆下露出一双腿,又直又白,他先拿过校服裤套上,再开始慢条斯理地系衬衫扣子。 …… 云屿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已经穿戴整齐的模样,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茫然: “你们起的这么早啊。” “早。”谢云浅说。 寒临渊也点了下头。 云屿白“嗯”了一声,重新爬回自己床上,脸朝下砸进枕头里,三秒后呼吸就变得绵长。 谢云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跟寒临渊一起进了浴室。 …… 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空气里有清晨那种特有的凉,混着不知道哪来的桂花味。 承耀学院的食堂叫“漱玉堂”,两栋楼,中式、西式、自助分开,他们去了中式那栋。 食堂里人还不多,窗口冒着热气,有师傅正把刚出笼的虾饺往保温台上搬,谢云浅和寒临渊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寒临渊把包挂在椅背后,自己去拿吃的。 谢云浅掏出手机,随手点开小视频软件。 手指划了几下,先是一条宠物猫踩奶的视频,再是一条探店博主吃蟹黄拌面,划到下一条……是他和寒临渊昨晚跳舞的视频。 舞池里的光很暗,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琥珀,他整个人被寒临渊揽在怀里,银白色的面具下,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线条,寒临渊穿一身黑,怀里的人像被他从雾里捞出来一样。 两人旋转、错身、再拉回来,视频中间有好几处切了角度,最后一帧定在寒临渊俯身的那一瞬。 点赞五百二十五万,评论五万。 谢云浅点开作者头像,头像是黑的,底下有一道很细的光带,名字是“哥哥是我的”,粉丝五十万,一共三个视频。 另外两个视频他也点开看了,一个是他抱着帽帽的,一个是他坐在落地窗前,阳光从身后漫过来,把他的侧脸和头发照得近乎透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看模糊的背景轮廓应该是新家,帽帽那只视频也是在家里。 谢云浅重新点回第三个视频,打开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