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让他舒舒服服的。”男人挥了一下球杆,又打进一个球,语气依旧很淡,“他不来,我们只能动别的心思,他来了,就说明这地方对他有吸引力,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这里比外面更有趣,更自由,先带他看,看完再让他玩,玩得开心了,再告诉他,这里可以给他更多。” “那寒家那个和萧家的呢?”另一个男人问。 “一样。”球杆“咔”地落在球座上,又挥出去,白球在草坪上弹了一下,滚进洞里,“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贵客,只要他们愿意,这里的东西,都可以跟他们分。” “可那小王子看起来油盐不进。”年轻男人说,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谢云浅的侧脸特写,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点极淡的笑,“你看他,在这种地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倒像是在逛什么展览。” 男人把球杆放回架子上,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屏幕前停下,他盯着谢云浅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很轻。 “越是这种,越要慢慢来。”他说,拿着一颗球,在掌心里颠了颠,“他要真是那种一进来就眼珠子乱转的人,我反而看不上。” 戴眼镜的男人沉默片刻,又说:“可万一他不吃这一套呢?” 男人已经走回草坪边,重新摆好姿势,背脊弯成一道极流畅的弧线,他抬起头: “在这里,他想让谁死,谁便得死,想让谁活,谁便能活,这份滋味,他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球杆落下,白球在空中划了道极低的线,滚过草坪,消失在洞里。 ——请宝们——无视—— ,,,,,,,,,,,,,,,,,,,,,,,,,,,,,,,,,,,,,,,,,,,,,,,,,,, ,,,,,,,,,,,,,,,,,,,,,,,,,,,,,,,,,,,,,,,,,,,,,,,,,,, >< 云屿白听完谢云浅讲的故事,又看看周围几个人明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没那么怕了。 他往谢云浅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云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云浅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等。” 云屿白眨眨眼,“等什么?” 萧砚辞闻言接话,“等他们来找我们。” 云屿白还是不太明白,拧着眉看他。 萧砚辞微抬下巴,淡淡开口,“门口那两个工作人员,明显清楚我们的身份,却依旧殷勤地引我们进来。” 云屿白撇了撇嘴,小声咕哝着,“那还用说?他们就是冲着你们三个来的,我和赵乾纯属买三送二,顺带的。” 萧砚辞看他一眼,继续道,“他们是想拉拢我们。” 云屿白脱口而出,“那…那我们先假意答应,等出去之后直接……” “他们不会给我们这种机会。” 沈逾接过话头,单腿随意翘起,“他们会想方设法拖我们下水,一旦踏上他们这条船,再想抽身,难于登天。” 云屿白听得心头一紧,瞪大了眼睛,“那……报警呢?我们离开这里就报警!这里就算来头再大,总不可能凌驾于律法之上吧?” 一直沉默的赵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他们敢做得这么声势浩大,背后必然有靠山,报警未必有用。” 云屿白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答应加入他们吧?我不想加入。”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大厅中央,方才高台上覆着金纱的女孩已然被人带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少年。 一名戴着面具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前,慢条斯理地将一根红绳系在他的脖颈间。 这幅画面看得云屿白心头发怵,他立刻收回视线,整张脸皱在一起。 萧砚辞、沈逾、赵乾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落在谢云浅身上。 寒临渊一直没说话,他坐在谢云浅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松散,实则像一头闭着眼打盹的兽,谁要是靠得太近,他会人不由己 三人依次报名字。 为首那个银面具的微微颔首,“陈渡,这里的场务总管,几位贵客叫我阿渡就行。” 黑衬衫那个声音低些,“阿野。” 狐狸面具的女人笑了一下,手腕上的银镯子碰在一起,“红袖,几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谢云浅没说话,寒临渊更不可能开口,萧砚辞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陈渡不以为意,侧身引路,“几位,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