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在后面。 陈渡边走边介绍,“这里是自由表演区,每天轮换不同主题,今天的主题是静物。” 他停下脚步,往旁边让了让,几个人便看见那台子,已经换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皮肤很白,跪坐在台子正中,后颈上拴着根红绳,绳尾一直垂到地面,像条细长的血线。 谢云浅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几位要玩吗?”陈渡问。 没人应声,陈渡就继续往前走。 走到人体标靶区,云屿白脚步明显慢了半拍,他看见那转盘上绑着的人,有男有女,就一块布遮住重点,飞镖扎在身体旁的木板上,尾羽还轻轻颤着。 陈渡停下来,笑着问,“几位,试试?” 谢云浅偏头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支飞镖,掂了掂,手腕一抖。 三支镖,一支贴着转盘上的人左耳上方,一支擦着右颈侧,最后一支扎进头顶正上方那圈木板,笃笃笃三声。 被绑在转盘上的人猛地一抖,眼睛闭得死紧。 谢云浅也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递过来的镖,看了一眼标靶直接甩出去,三支镖呈一个极正的三角,分别扎在三个转盘人的腋下、腿间、颈侧,木板上。 萧砚辞只拿了一支镖,脱手而出,贴着那人的小脚趾,半分不差,周围人已经鼓起掌来,声音很响。 云屿白本来也在鼓掌,拍着拍着,他看见围观那些人的表情,一个个眼睛发亮,嘴角翘得老高,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陈渡站在旁边,鼓了两下掌,“三位贵客好准头。” 谢云浅抬手捏了捏手腕,没应声。 …… 鱼缸区比标靶区大。 红袖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一根极细的金色小杆,杆头挂着串银铃,她走到水箱边,回头冲谢云浅笑,“贵客,要不要试试?” 谢云浅看了那根杆子一眼,接过来,把杆子往水面上轻轻一荡,银铃响了两声,立刻浮上来一个人,朝这边游过来。 谢云浅把杆子往左移了移,那人就跟着往左游,像一条被线牵着的鱼。 “无聊。”他把杆子放回托盘。 云屿白凑过去,接了杆子,往水里抖了抖,那几个人像被什么召唤似的全浮上来,水面突然热闹起来,薄纱贴在身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皮肤。 云屿白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一把筹码,看也不看就往水里撒,哗啦啦一阵响,亮晶晶的片片沉下去又浮上来。 赵乾在旁边低声道,“你悠着点。” 云屿白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那几个人同时扑过去抢筹码,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像一群饿久了的鲨鱼。 吓得他扔了杆子。 沈逾和萧砚辞站在稍远处,沈逾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说,“这地方,吃人吃得不吐骨头。” 萧砚辞“嗯”了一声。 …… 转到“晚宴”区时,云屿白几乎是被赵乾拖着走的,那张长长的餐桌摆在红烛中间,男孩趴在中央,背上的水果被拿得七七八八,头发被摸得乱糟糟。 陈渡问,“几位要不要尝尝?” 谢云浅看着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陈渡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马上改口,“我是说,水果很干净。” “不必。”寒临渊说。 陈渡点头,带着人继续走。 又看了两个区,陈渡的步子明显慢下来了,他偏过头,手指在耳后按了一下,像在听什么。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 “几位,这边差不多了,老板说,请几位下楼看看。” 说完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阿野和红袖一左一右跟上。 路上的人自动往两边让,有人低声说着什么,有人追着他们一行人,又被身边的人拉走。 电梯门打开,陈渡刷了卡,按下数字。 负七楼。 门一开,空气都不一样了。 这层很安静,走廊铺着极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房间门都闭着,门缝里漏出几线暖黄色的光,像什么动物的眼睛在暗处半睁。 陈渡领着他们进了一间极宽的房间,里面摆着两排软椅,正中是一块半圆形的凹地,铺着黑色软垫,灯光只打在那块凹地上,别处都暗着。 “几位请坐。”陈渡说。 他们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凹地里上来两对人。 一网打尽 谢云浅看那三人一眼接着说,“你们的原先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依旧陈渡先开口,他喉咙发紧,“老板说,你们进了这里,如果不玩,不看,不碰,那就只能用强了。” 阿野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老板准备了几个人,随时可以死,到时候把刀塞进你们手里,你们不动手,就有人按着你们的手往下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