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浅一开始只是顺着节拍微微晃着肩,寒临渊站在他半步远的地方,手搭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衣服慢慢压了压。 还有一章 然后谢云浅动了一下,胯往左偏了半寸,肩膀往后压,头微微仰起来,灯光从他下颌线滑过去,白金色的头发在暗处泛着一层冷光。 寒临渊的手收紧了。 他往前逼了半步转了半圈,膝盖抵进谢云浅两腿之间,谢云浅没退,反而迎上去,手臂抬起来搭在他肩上。 两人贴得极近,鼓点每砸一下,他们就换一个角度,谢云浅的腰像被节拍控制了一样,每一下都落在点上,寒临渊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五指张开,几乎要把人按进自己身体里。 旁边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穿亮片吊带的女生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同伴转头看过去,然后成片 时间总在欢乐的时间中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开学前一天。 这天晚上,谢云浅正把一道博弈论的选择题做完,寒临渊那边还在低头在平板上划拉,中间隔着一盘吃了一半的葡萄。 手机震了一下,是贾米尔,他随手接起来,开了免提。 “殿下,成片出来了。”贾米尔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刚给发行那边过完一审,他们意见不大,我这边想先让您和寒先生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没上映之前都来得及。” “发过来。”谢云浅说。 “好,我现在就传,画质是最高版本的。”贾米尔说,“对了,全片将近两个半小时,你们要是看得无聊了,随时可以停,跟我说哪段难受就行。” “嗯。” 贾米尔又说了几句,然后才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电话就断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微信上弹出一条链接。 谢云浅点了接收,文件开始下载,他打开电视投屏,寒临渊那边也把平板放到茶几上,那盘葡萄也被他放在茶几上,自己往谢云浅这边挪了挪。 “看吗?”谢云浅偏头看他。 “看。” 下载进度条走完,电视屏幕上跳出一段黑底白字的字幕,主创名单在最前面,出品方、导演、摄影指导、剪辑、配乐,贾米尔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谢云浅看到“特别出演”那一栏,自己和寒临渊的名字并排写着,底下括号标注了角色名。 他演的角色叫明阙,寒临渊演的角色叫玄戈。 画面切进来的时候先是一段旁白,贾米尔自己的声音,声音低沉,念了一段类似世界观设定的东西。 什么“新人类”在几十年前突然出现,能力各异,普通人不知道,但各个组织已经在暗地里抢地盘抢资源,画面是航拍的荒地和废弃工厂,色调压得很暗,配乐里有大提琴在拉长音。 然后切入正题,四个组织在争一件东西,那东西镜头给了一个特写,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石,通体发青,里面像有液体在流,表面裹着一层很细的金丝纹路,贾米尔在旁白里念,叫“灵源”。 画面切得很快,画面最后停在荒地上的枪战。 谢云浅记得那天,风把地上的土吹得满处跑,他和寒临渊在那几堵破墙后面来回翻滚,动作老师喊得嗓子都哑了。 成片剪出来比现场看着利落,镜头切得密,枪口的火光和弹壳落地的声音被配乐压得很紧,每一次换弹和走位都卡在鼓点上。 然后就是近身战。 寒临渊的手肘撞过来,谢云浅偏头,反手格住,膝盖顶上去,寒临渊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两个人贴得极近,谢云浅往后仰,腰身旋开,手刀劈过去,寒临渊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 谢云浅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被面具遮了大半,只剩一双眼睛。 然后车落了下来。 画面里那辆道具车从天而降,砸在两人身上,尘土炸开,面具从脸上滑脱,变声器滚到一边。 谢云浅看到这里偏头看了寒临渊一眼。 寒临渊正端着杯子喝水,感觉到视线,放下杯子,“怎么了?” “你小弟扔的车。”谢云浅说。 寒临渊顿了一下。 谢云浅接着说,“要是他知道自己扔的车最后砸在他老大脑袋上,你说他会怎么想?” 寒临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大概会觉得自己挺准的。” 谢云浅没绷住,笑了一声,把视线转回屏幕。 紧接着画面切到另一边,米拉、迪潘和南达三个人在另一侧杀人,动作戏剪得干脆,三个人打完收工,米拉偏头问“车扔哪去了”,迪潘耸肩说不知道。 然后是高瘦男演员和矮个演员那组,站在枯树下等老大,对话全剪进去了,没头没尾的,但配着荒地的风声倒也不突兀。 接着就切到那苗族两姐妹。 苗族百褶裙和银饰在镜头里比现场看着更亮,阳光把银片照得发白,两个人走路的步子很轻。 她们看到车壳下面压着人,蹲下来,左看右看,妹妹笑了说“还是两大帅哥”,姐姐说“缺两个蛊人”。 之后是那个大蜘蛛。 姐姐伸手在蜘蛛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温柔,“你背着他们俩。” 妹妹在后面捂了一下嘴,又放下。 成片里这段没剪掉,配乐还故意配了个很轻的弦乐拨弦。 接着就是竹楼的镜头。 竹楼里光线很暗,谢云浅和寒临渊被放在那张铺着深蓝色土布的竹床上,肩并肩躺着。 姐姐捏着蛊虫凑近,那只塑料虫子在后期里被处理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活物,翅膀振动的时候有极细的金色光尘落下来,虫身圆润,嘴部被渲染出了极细的锯齿状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