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姐姐指尖飞起来,翅膀振得极快,在空气里震出一圈一圈极淡的金色波纹。 先落在谢云浅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谢云浅的眉头在画面里动了一下,然后它飞到寒临渊那边,又咬了一口。 特效做得极真,伤口只有针尖大,但边缘泛着一圈很浅的金色,像是什么东西从那里渗进了皮肤。 紧接着就是谢云浅和寒临渊的角色同时睁眼。 妹妹转过身,左看看谢云浅,右看看寒临渊,眨了眨眼,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谢云浅和寒临渊同时转头看向她。 “是我和我姐姐救的你们,按苗疆习俗,你们得给我们姐妹俩当一段时间的蛊人。” 谢云浅和寒临渊同时皱眉,同时开口“为什么我没有任何记忆”,话一出口又同时看向对方。 妹妹语气很自然,“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姐姐“嗯”了一声,算是确定。 谢云浅和寒临渊都没再追问,安静片刻后,他们又同时转回头,看向两个女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妹妹挠了挠头,“你们俩对彼此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同时一顿。 寒临渊先开口,“心跳加速。” 谢云浅也平静地补了句,“心跳加速。” 妹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拍了下手,“那你们俩可能是恋人。” 画面在这里切了一下,配乐忽然换了个调子,从大提琴切成了吉他拨弦,很轻很柔。 ———————————— 猜猜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无厘头 然后是一段蒙太奇。 明阙和玄戈学苗语,妹妹在旁边教,两个人跟着念,发音歪歪扭扭的,寒临渊念错了一个词,谢云浅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在溪边洗衣服,玄戈蹲在石头上搓衣服,明阙站在他身后,把洗好的衣服往竹竿上晾,水珠从布面上滴下来,落在玄戈后颈上,玄戈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他,明阙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件晾完,在玄戈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溪水往下游流。 他们在林子里走,玄戈走在前面拨开树枝,明阙跟在后面,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来,明阙抬头看树冠间漏下来的光,玄戈看着他。 然后是晚上,竹楼里的油灯被风吹灭了,两个人在黑暗里靠在一起。 蒙太奇快结束的时候,画面开始穿插一些破碎的闪回,明阙和玄戈法,但配乐切成了很怪的电子乐,画面在她和男主打斗之间来回切。 然后黑屏。 过了大概两秒,画面又亮起来。 明阙和玄戈手拉手在跑。 两个人跑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阳光很好,草地很绿。 明阙手里攥着一块玉。 那块玉和男主之前拿的圣物一模一样,但更精致,表面裹着的金丝纹路更细密,里面的液体也更清透,在阳光下折出一层很浅的光晕。 画面在他们两个开怀大笑的瞬间停住,然后屏幕暗下去。 谢云浅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 寒临渊也笑,手搭在谢云浅的腰上,拇指在他腰侧按了一下。 “结局女主跳舞是什么鬼。”谢云浅说。 “可能这剧本身就是无厘头吧。”寒临渊说。 谢云浅止住了笑拿起手机,点开和贾米尔的聊天框。 谢云浅:看完了。 贾米尔秒回:怎么样? 谢云浅:没什么建议,挺好的。 贾米尔回了一连串的表情,有哭的有笑的有磕头的,最后一条写着:谢谢殿下。 谢云浅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寒临渊跟着站起来,把谢云浅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洗澡。”寒临渊说。 “嗯。” 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响了一阵,又夹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对话。 再然后,灯灭了,卧室的门合上,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帽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地走到猫碗前,低头吃了一会口粮,又回到窝里,和花花挤在一起,闭上了眼。 开学 谢云浅是被帽帽踩醒的,这猫最近养成了个新习惯,每天早上准时跳上床,先在他胸口踩两下,再凑到他脸边闻一闻,确认人还活着。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踩的位置偏了一点,正好压在胃上,谢云浅闷哼一声,迷迷糊糊伸手去推,推了个空,帽帽已经灵巧地蹿到了枕头边,拿尾巴扫他下巴。 寒临渊比他醒得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谢云浅被猫欺负得直皱眉,笑了一声,伸手把帽帽压住,帽帽在他手底下扭了两下,发现挣不脱,索性趴下了,尾巴尖还在不服气地甩。 “几点了。”谢云浅的声音还哑着。 “该起了。”寒临渊说。 谢云浅又赖了半分钟,才撑着床坐起来,他下床先进了浴室,寒临渊跟在后面,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谢云浅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白金色的发丝翘得毫无章法,寒临渊的稍好一些,但额前也有一撮顽固地翘着。 谢云浅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手一松又弹回来,他又按了一次,寒临渊含着满嘴泡沫笑了一声,含糊地说,“别管它了。” 洗漱完出来,吕温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餐厅桌上摆好了早餐,有馄饨,小笼包,两碟酱菜,还有切好的水果和两杯热豆浆。 馄饨是荠菜鲜肉的,汤底是鸡汤,表面飘着几粒葱花和紫菜碎,小笼包是虾仁馅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肉。 谢云浅吃了一碗馄饨,又夹了几个小笼包,寒临渊吃了两碗馄饨,把小笼包剩下的都扫了,又帮谢云浅把豆浆喝了半杯。 …… 吃完上楼换上校服,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同色系领带,左边胸口绣着承耀的校徽,银线手工绣的,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