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拢在脑后用手帕随意系了一个低马尾,碎发垂在颈侧。
脸上没有化浓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霜,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登上最重要舞台的偶像,像一个放了学顺便来排练厅坐坐的大学生。
“过来。”她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窗台。
何一飞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窗台是大理石的,被太阳晒了一下午,坐上去温温热。
两个人并肩坐着,腿悬在窗台下面轻轻晃动。
她的腿比窗台矮,脚尖刚好够到地板,他的脚尖也点在地上,两个人的膝盖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不需要吗?”他问。
“需要什么?”
“队长的意思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每个人都要在上台前保持在最佳状态。精液的效果需要提前注入才能最大化。”
知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哦,那个。”她说。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右脸,拇指在他颧骨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半圈,又收回去。“你脸上有印子。”
“什么印子?”
“被什么东西压的。”她没说“被谁的胸压的”,但她知道,他也知道她说的不是枕头。
她的洞察力一向如此——不是刻薄,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一个她观察到的客观事实。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递给他。
他接过来擦了擦脸。
湿巾是薄荷味的,擦在皮肤上有微凉的刺痛感。
“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他说。这句话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有经过大脑审批就直接从嘴缝里滑了出去。
知柚正在拉帆布袋的拉链,手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拉好拉链,把袋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他。“我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吗?”
“不是。今天你不说话。”何一飞顿了顿,“比平时更不说话。我刚才敲门你也没开。”
知柚看了他一会。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人戳穿时的防御机制,也没有要进行一场深入的自我剖析的欲望。
她只是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从窗台上跳下来,牵着他走到排练厅角落的道具间。
道具间很小,只有两三平米,堆满了旧幕布、备用支架和不用的音箱外壳。
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漏进来的排练厅灯光。
她把他轻轻按在那扇旧幕布上。
幕布是深红色的丝绒料子,积了一层薄灰,她的背靠上去时扬起极细的尘粒在门缝漏进来的光束中慢慢飞舞。
她伸手解开他的裤子,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做手工时拆线头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扶着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对准自己的阴道口,没有脱掉碎花连衣裙,只是把裙摆拢起来夹在腰侧,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从正面进入。
面对面。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鼻梁上几个淡淡的雀斑。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口腔里的热气轻轻喷在他下巴上,带着淡淡的绿茶味道。
他们靠着一堆旧幕布,头顶挂着一盏被遗忘的旧舞台灯。
两个人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交合,和第一次时一样平静——没有对抗,没有掌控,没有哭,没有笑。
只有她的阴道湿润温热地包裹着他,盆底肌以稳定规律的节奏配合他的抽送一收一放,像潮汐。
“我不是不开心,”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什么事?”
“在想今天这场演出完了之后会怎样。我们要是火了,生活会变吗。要是不火,还能撑多久。队长会不会把团解散。夏桃会不会崩溃。晚禾会不会离开。”她说的都是别人,没有一句提到自己。
“你呢?”他问。
她沉默了几次抽送的时间。
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发出极细微的湿润黏腻声,龟头每一回顶到宫颈口时她的呼吸都会变得稍微重一点。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抓住他T恤的领口。
“我大概还会在这里。”她说,“做我的布偶,寄给不知道名字的小孩。”然后她低下头凑过来,嘴唇贴在他锁骨上,不是吻,只是贴着。
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比平时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