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的木梳、篦子、胭脂盒被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温知意的后腰磕在台沿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下意识的咬住牙,抬手去推他的脸,指甲划过他的下颌,留下两道浅白的印子。
花攸宁偏了一下头,躲开她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台面上。
温知意挣了两下没挣开,腿又踢上去,膝盖撞在他大腿上,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收力,反而压得更紧。
“花攸宁!”她终于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一股狠劲。
他的唇重新压下来,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烫的。
他的唇烫得吓人。
带着一股失控的力道,碾在她唇上,又咬又啃。
温知意紧闭着唇,偏头躲,可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指尖陷在发丝里,让她避无可避。
她咬紧牙关,他的舌尖抵着她的唇缝,用力往里顶。
温知意发狠,牙齿咬下去。
花攸宁闷哼一声,唇上传来一阵锐痛,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开。
他退开一寸,唇上渗着血,是他自己的,也可能是她的。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眼底红得像烧着了。
温知意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被扣住的手腕还在挣,挣不动,她就拿指甲掐他的腕,掐出一道道白痕。
她的唇也被碾破了,下唇渗着血珠,混着他的血,在嘴角洇开一片淡红。
她喘着气看他,目光里头一次有了东西。怒意,滚烫的、实实在在的怒意,烧在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睛里。
“松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花攸宁没有松手,他盯着她唇上混在一起的血,盯着她微微发颤的肩,忽然笑了一声。
“温知意!”花攸宁缓缓开口,唇上还带着血,一字一字,“你终于不装了。”
温知意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了全力扇过去。
“啪!”
巴掌落在花攸宁脸上,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花攸宁的脸偏了一下,指腹擦过嘴角的血,慢慢转回来看着她。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温知意立刻从他臂弯里挣出去,退了两步,背抵着梳妆台,胸口起伏着,手攥着台沿,指节泛白。
她的唇在流血,手腕上被他攥出一圈红痕,后腰被台沿磕得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看着面前的花攸宁,喘着气,眼底满是怒意。
花攸宁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她扇出来的红印,他也不恼,缓缓走上前去,将她围困在自己和梳妆台之间,他看着温知意的眼睛,缓缓抬手。
温知意侧头躲开,不愿意他触碰自己。
花攸宁的手停在了半空,良久,他才无奈的嗤笑一声,转身离去:“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温知意失力的坐在凳子上,听着那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一直等到外头完全没有声音以后,她才缓缓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破了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眼泪顺着指缝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