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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白顿了顿，视线冷下来。　　“它的结构更复杂，而且有几个关键成分，在已知药物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案例，说明它可能是某种未公开的合成药。”　　赵静一副听懂了的样子：“哦！我知道了！所以我们之前一直没法确定它到底是毒品还是药物，是因为没办法确定这种药物有没有成瘾性吗？”　　“对。但现在可以排除它是普通毒品的可能性。”　　林月白双手抱臂，端详着案件分析板。　　“毒品通常有直接的成瘾性，一旦服用，使用者会出现明显的依赖反应，甚至戒断症状。但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是，刘馗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毒瘾症状。”　　赵静若有所思：“那它到底能干什么？”　　“从理论上讲，它的根本作用可能就是影响神经系统。”林月白低声道：“但具体怎么影响，还要结合实际案例。”　　杨瑞突然问道：“林科长没有精神病的人吃了治精神病的药，会怎么样？”　　林月白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剂量和成分。”　　杨瑞追问：“怎么说？”　　“精神类药物的作用机制，大多是通过调节大脑的神经递质来影响情绪和认知。普通人如果误服，可能会出现头晕、嗜睡、乏力这些常见的副作用，偶尔会有情绪波动，但要是剂量超标——副作用可能会成倍放大。”　　赵静皱着眉，翻看着笔记本，语气严肃：“如果是长期服用呢？会有什么影响？”　　“那就得看是哪类药。如果是抗精神病类药物，比如用于控制精神分裂症的，过量服用可能会让认知能力迅速下降，甚至导致肌肉僵直、运动迟缓，严重的话，会出现类似帕金森综合征的症状。”　　杨瑞微微皱眉：“那要是像兴奋剂我也不知道那些药叫什么名字，就是影响人的情绪的那种呢？”　　“比如抗抑郁药？”林月白顿了顿，语气缓缓地说：“如果用量过大，可能会让人进入极端的情绪状态，比如过度兴奋、躁狂，严重的话，还可能产生幻觉、妄想，甚至会做出冲动型的暴力行为。”　　赵静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像是刘馗的情况。”　　杨瑞揉了揉太阳穴：“林科长，我在想刘馗的这份精神病鉴定报告可能是对我们查案很不利的一项证据。”　　砸我的场子你是踢到钢板了　　几天后。　　深夜，dk的舞池灯光交错，电子音乐鼓点轰鸣，整个场子仿佛被震得浮动起来。　　人群在光影里摇摆，酒液晃动，沿着高脚杯的杯壁滑落，留下微黏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烟草和烈酒混杂出的气息，暧昧又浮躁。有人笑着推搡，有人举着酒杯高喊，尖锐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伴着灯光一闪一灭，拉出晃动的影子。　　二楼包厢，隔着一层玻璃，热闹像被削弱了一半。　　楚玄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手边的酒杯，指尖缓慢地沿着玻璃壁滑动，酒液微微晃荡，映着暧昧的灯光，却没真正引起他的兴趣。　　他没喝，只是随意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面轻微地荡漾，像他的思绪一样。　　林月白现在在干什么？　　还有，那家伙为什么没回他消息？　　楚玄盯着杯中的液体，眼神晦暗了一瞬，随后低笑了一声，随手抿了一口酒。烈酒滚过喉咙，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啧，味道太冲了，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口感。　　他把酒杯随手往桌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来。　　林月白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过去的那一句——　　“别生气了，林科长。”　　结果这人是真的一句话都没回。　　也太狠心了。　　还在生气吗？　　楚玄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后仰靠进沙发，头往后一仰，仿佛这样能让情绪松弛点似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烦什么。明明是他先开的玩笑，是他先挑的头。　　那些话确实是故意说来惹林月白的，想看他尴尬，看他不耐烦。　　但林月白那副冷得像刀子似的回应，却狠狠地扎在了他心口上。那种干净利落又不留情面的冷淡，把他一句句堵得哑口无言。　　楚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明明知道林月白那种人一板一眼，界限分明，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乱了分寸，可他偏偏总是忍不住去试探，去招惹，然后在林月白毫不犹豫地收回情绪的那一刻，被反噬得一塌糊涂。　　真见鬼。　　他又不是喜欢男人，更不是那种一旦被拒就死缠烂打的人。可这次让他想不明白又一直无法不想的人，偏偏是林月白。　　楚玄咬了咬牙，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算了。等有空的时候是不是该再去找他一趟？　　楚玄想问清楚，到底是他多想了，还是林月白真的一点都没把他当回事。　　正想着，忽然，舞池里传来一阵骚动。　　最开始只是几道惊呼，随后，是玻璃瓶破碎的脆响，紧接着，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叫撕裂了音乐与人群的喧闹——　　“滚开！！别碰我！！”　　舞池的混乱像被猛然点燃的火药，瞬间炸开。　　一个男人猛地撞翻了吧台的酒瓶，玻璃碎屑四溅，酒液洒了一地。他的瞳孔放大，眼白充血，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是随时会窒息。他的脸紧绷着，五官全都拉扯在一起，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含糊断续的声音。　　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几步，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醉鬼发酒疯，但很快又有人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症状比起发酒疯更像是磕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有人叫来了保安，场内的保安都开始往这边靠近，准备随时出手。　　这个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疯疯癫癫的，下一刻，他骤然挥拳，狠狠砸在离他最近的人的脸上。　　砰——！　　被打中的男人直接倒在地上，鼻血顺着嘴角流下，他还没回过神，那疯子已经冲向另一边，抓起一张高脚凳，猛地砸向前方的dj台。　　被砸中的音响一下发出刺耳的噪音，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楚玄低声骂了一句，眯起眼盯着舞池中央那人的身影，站起身，往那边走过去：“哪个不知道轻重的东西敢来砸老子的地盘？！”　　“给我拦住他！”楚玄低声吩咐，几个保安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从吧台边抽身，朝舞池方向冲去。　　已经撤到一旁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疯子突然猛地转身，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整个人动作像爆发的野兽。　　“啊！！”　　保安刚靠近一步，便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这人的力气出奇的大，靠近的保安体型又偏瘦，只听“砰”的一声响，他就被直接掀翻甩翻出去，重重砸在桌角上，杯盘狼藉碎了一地。　　“这家伙这家伙力气不小！”　　楚玄眯起眼，盯着那个男人癫狂的表情，然后甩开身后试图拉住他的服务生，沉着脸，一路穿过人群。　　“楚哥！”有人惊呼，试图去拉他：“别过去，那人疯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掠过人群，几乎是没有丝毫停顿地扑向那名失控的疯子。　　对方的动作毫无章法，完全被恐惧和混乱操控，双臂乱挥，胡乱攻击周围的一切。　　楚玄稍微一略就避开了对方挥来的手臂，然后右手猛地往前一探，指节精准地扣住疯子肩膀某个脆弱的发力点。　　趁着疯子惯性甩出手臂的空隙，他毫不犹豫地顺势一拧。　　“咚——”　　力道卸得干净利落，对方踉跄半步，那只手臂被反折到身后，下一秒就被楚玄强行压在地上。楚玄用右臂锁住对方的肩关节，膝盖顶上脊背，只听得骨骼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响，那个男人痛吼一声，瞬间被制服得动弹不得。　　楚玄全程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胳膊的骨折尚未痊愈，他灵活地避开了伤处，全凭右手完成这一整套流畅的擒拿动作。　　疯子被摁在地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四肢疯狂抽搐，眼白翻起，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男人倒在地上，双膝跪地，嘴里溢出不成调的呜咽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挣扎的动作依旧剧烈，浑身抽搐，眼神空洞，嘴角涎液横流。　　楚玄皱起眉，单手死死压着他的肩膀，膝盖顺势抵住男人的背脊，让他没办法再大幅度挣扎。与此同时，保安们终于冲了过来，看着已经被控制住的男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哥，这我们之前知道哥您挺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还愣着干什么？”楚玄转过头，声音里还有未褪去的暴戾：“把他拖到后面去，找医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