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年语气不善,但还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石膏固定得怎么样,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站起身,冷冷道:“自己回去反省。” 半夜,楚玄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没睁眼,但能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额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发烧。 楚玄听到一声轻叹:“以后长点记性。” 然后,房间门又被轻轻关上了。 家属的托付 杨瑞和楚玄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个下午。 楚玄嫌弃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在我这儿抽烟?” 杨瑞叼着烟,往他的方向吐了个烟圈:“你小子可以啊,不仅是个关系户不说,你还真敢一上来就跟你爹出柜啊?” “我只是觉得,把一段关系告诉长辈代表着重视这段关系。”楚玄解释道,然后又说:“所以你能不能别在我这儿抽烟?我现在可是个病号。” 杨瑞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在担心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林科长扔一打钱让他离开你。” 楚玄心想为什么楚承年会在杨瑞心里留下这样的印象,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会这么干?” 杨瑞耸耸肩:“你爸可是个上将,家底厚,出手大方,这么多年来,他肯定也砸过不少钱解决问题。” “是挺有钱的,但你也不能这样说,这样有损我爸的清誉。”楚玄慢悠悠地说:“而且他比你想象中的更懒得管这种事。” 杨瑞吹了声口哨:“听你这意思,真有人去找你爸要求分手费,他都懒得给?” “给不给无所谓,主要是他懒得理。”楚玄懒散地回答:“除非有朝一日,我谈上了一个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他才会操心一下。” 杨瑞啧了一声:“那也未必,万一他突然觉醒了什么家庭责任感,觉得你影响了军人世家的优良传统,然后决定操心一下呢?” 楚玄睨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杨瑞摸了摸下巴,沉默了两秒:“不是,你说话怎么现在和我们林科长一个腔调了?” 楚玄:“?” 随后楚玄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学着林月白那股不紧不慢的调子:“杨队,你这么关心我爸的态度,是不是还不放心把你们林科长交给我?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杨瑞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你小子又想干嘛?” 楚玄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就是我搞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每次说到这个都有种我是个骗了你们林科长感情的大渣男。你要是对我俩能没什么意见,以后在我爸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看看能不能给你在国安排个好活,待遇肯定不错。” 杨瑞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听到这话,直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小子别瞎说!老子忠于这身警服!” 楚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我可没让你脱警服,我开个玩笑也不行?有没有幽默细胞?” 杨瑞被气笑了:“玩笑也不是你这样开的!我一个警察,跑去和一个海军上将攀关系?!你自己听听扯不扯?这话让我局长听到,我我我我我肯定要写检讨!” 楚玄无辜地摊手:“怎么就扯了?你是警察,我是夜总会老板,我爸是上将,我们林科长还是法医,我们这圈子本来就够奇葩的,你再多点跨界元素,也没什么不妥吧?” “滚滚滚,事到如今你也别装你是什么老板了。”杨瑞又瞪了他一眼:“不过你还真别说,你这嘴的气人程度现在完全就是林科长亲传。” 楚玄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都说嘴亲多了两个人会长得越来越像,说话风格肯定也会有点影响。” 杨瑞捂着耳朵一脸崩溃:“行行行,别说了,我一个直男听这个真的受不了。” 楚玄瞧着他这反应,嬉皮笑脸地说:“得,你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要不然这样,等我出院了,专门请你吃饭,补偿补偿你?” “算了吧,你们俩说话的风格,跟你们待在一起,我怕饭还没吃完就得进医院挂点滴。”杨瑞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点复杂的意味:“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能把林月白追到手,也是有点本事。” 楚玄扬了扬眉,来了点兴趣:“哦?怎么说?” 杨瑞没立刻回答,像是在琢磨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过了几秒,他还是开口了:“说起来,我和林月白也算是老搭档了,他一进警局,就分到我这一队。” “这么巧?”楚玄挑眉:“那他刚来也和现在这样经常噎你?” 杨瑞哼了一声:“那倒也没有,当时我还姑且能算林月白的前辈,他对我还是有点尊敬。” “你想不到吧?月儿他才来警队两年多。”杨瑞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回忆,笑了笑:“当年他刚来的时候,一脸冷冰冰的,话比现在还少,还年轻,跟个移动小冰块似的,谁搭话都爱搭不理。但说真的,你可能想象不到,那时候的林月白虽然在校的时候成绩好,但他也不是一上来就马上适应了的。” 楚玄微微一顿,没插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