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混响时间by周五万百度资源 > 第20页(第1页)

第20页(第1页)

盛闻停了一下,语气还是冷静的,“他们如果再打电话来,直接让法务对接。”  他往里走了两步,“协议是白纸黑字签的,长恒是拍卖行,不是做慈善。”  顾准握着玻璃杯的手慢慢收紧。  盛闻继续说:“要闹就让他们去法院,别浪费我的时间。”  电话挂断,盛闻把手机放到中岛台上。  这才看到站在暗处的顾准,他身上那点锋利收了收,“怎么还没睡?”  顾准没有回答,他端着那杯水,隔着中岛台看着盛闻。  脑子里又浮出那间潮湿老屋里的画面,盛闻站在那几个争吵的人中间,平静、熟练,知道什么时候出价,也知道什么时候闭嘴。  他太会判断别人的急迫,也太会利用这种急迫,这种感觉让顾准觉得陌生。  在他之前的认知里,盛闻会在接吻时托住他的后腰,怕他撞到桌沿;会放轻声音,怕吵到他;会在他一句“继续”之后,停下来问他难不难受。  可那天在老屋里,盛闻对别人没有这种余地。  “那对椅子。”顾准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你正常出价,他们不仅能还债,老太太以后也会轻松很多。”  盛闻解扣子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  中岛台很宽,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但你还是把价格压到了最低。”顾准说。  盛闻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顾准继续道:“你明明看得出来,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盛闻垂了下眼,又重新开始解扣子,“顾老师。”他声音有点哑,“他们自己签的字。”  顾准看着他。  盛闻继续说:“在商言商。我只做我认为最合适的决定。”  他抬起头,扯了下嘴角,“同频共振  周四上午,顾准刚到设计院,老林就把一个文件袋放到了他桌上。  “城南老剧院的项目,市政那边正式委托下来了。”老林说,“今天上午九点半现场初勘,你带小陈过去。”  顾准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文件袋,封面上写着:城南老剧院保护性改造项目。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几张市政档案馆调出来的旧图扫描件,扫描质量很差,边角缺失,线条也糊,很多标注只能看出半截。  老林揉了揉眉心:“这项目不好做,城南老剧院在南港片区,已经快到老城区边界了。那边拆了一半,剩下的路也不好走,公交一天没几班,网约车都不太愿意进去。”  顾准看着资料,没有立刻说话。  老林继续道:“老剧院停用了十几年,修过几轮,主体和一部分木质结构装饰都在保护范围内。市政的意思是,外观要留,木质结构要留,剧院功能还得恢复。”  顾准翻到最后几页:“原始图纸呢?”  “没有。”老林说,“档案馆只找到这些扫描件。”  顾准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起周一傍晚那间老屋,满地发黄的图纸,刨子,旧二胡,还有盛闻塞进公文包里的那一整摞纸,那批东西被盛闻打包收走了,顾准自己手里只有一张。  他从包里拿出那页手绘木工图,老林凑过来看:“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张?”  “嗯。”  “能用吗?”  顾准看了一会儿,“只能当参考。”  “有参考也行。”老林把资料袋推给他,“今天先看现场,不急着出结论,先把能保的东西都保下来。”  顾准把那页图夹进文件袋最里面,“我知道了。”  小陈背着设备箱跑过来:“顾哥,我好了。”  顾准看了他一眼:“声级计、测距仪、脉冲声源。”  “都带了。”  “再带卷胶带。”  小陈愣了一下:“胶带?”  “图纸太旧,容易裂。”  ==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城南。  说是城南,其实已经过了最热闹的社区,车从主路拐进去以后,两边店铺越来越少,旧厂房和低矮民房夹在一起,墙面潮得发黑。  老剧院在南港片区最里面,出租车开到巷口就不肯再进,司机看了眼前面坑坑洼洼的小路,摆摆手:“里面不好掉头,你们走两步吧。”  顾准付了钱,和小陈拎着设备箱下车,巷子窄,路面不平,墙根有一层旧水印。小陈拖着设备箱走了几米,轮子就卡了一下。  “顾哥,”他低头把箱子提起来,“这地方下雨不会淹吧?”  顾准看了一眼路边已经干裂的排水沟,“会。”  老剧院停用多年,沉重的大门一推开,灰尘和霉味一起涌出来。  几道光从穹顶破损的玻璃漏下来,照着空气里浮动的尘,观众席拆了一部分,剩下的木椅蒙着防尘布。舞台边缘有旧漆剥落的痕迹,台口两侧的木饰面还在,只是颜色已经暗了。  顾准戴着安全帽和口罩,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先记录一楼池座的尺寸,小陈站在舞台边,举着声级计,边咳边记。  “顾哥,舞台下面是空的。”小陈从台口边缘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施工方说这块木板太老,如果要改造,最好全拆。”  顾准抬眼:“全拆?”  “嗯。”小陈把记录本递给他,“他们说下面有虫蛀,还受了潮,结构不稳。拆掉以后换新的,再铺现代吸音材料最省事。”  顾准走到舞台边,单膝蹲下,曲起指节在台基上敲了三下,声音低沉,尾音很实。他又换了个位置敲了一下,这次声音更厚一点。  小陈小声问:“能留吗?”  顾准站起身,“不能全拆。”  施工方负责人听见,立刻走过来:“顾工,这木头都这样了,留着后面出问题谁负责?而且你们声学不是最怕这种老空腔吗?里面情况谁也不知道。”  顾准看着台基,“舞台底下原本就留了腔,人声和乐声落到木板上,会被下面这层空腔托起来再送回观众席,拆掉以后,声音会变干。”  小陈听懂了一点,立刻点头:“就是底声没了。”  施工方负责人仍然犹豫:“可木头状态不明,怎么测算?”  顾准垂眼看着那块旧木板,指尖在测距仪边缘停了一下,这是个问题。旧图纸不完整,档案馆那边只有几张模糊扫描件,他手里那张从老宅地上捡来的木工图,也只标了一小段二层结构,舞台这块木板的用料、厚度、下方空腔情况,都需要重新确认。  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老榆木。”  顾准动作停住,他转过头。盛闻从观众厅后方走过来。  阳光从屋顶天窗漏下来洒在他身上,把空气中的粉尘照得像一场细小的雪。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头上戴着白色安全帽,身后跟着两个长恒鉴定部的人,还有市文旅局的工作人员。  昨晚那道落锁声像还横在两个人之间。  盛闻的神色很淡,没有像平时那样叫他“顾老师”,他的目光只在顾准脸上停了一瞬,很快转向舞台。  小陈愣了一下:“盛总?”  市文旅局的人解释:“长恒这边接了旧物评估和后续展陈顾问,今天一起看现场。”  盛闻已经走到舞台边,他没顾灰尘,直接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顾准刚才敲过的位置。指腹从木板的裂纹上擦过去,带起一点灰。“表面糟了,芯子还硬。”盛闻说,“老榆木,年头够,阴干也够,整块拆了可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