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说出那句“不了,不方便”,她就可以回以“那下次一定要到家里坐坐”,然后安心上楼。
但她没能把后半句说完。
“好,那太好了,这车里始终是不舒服。那我就不客气了。”
福伯说完,起身、开车门、下车、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给夏花任何机会,像是早就知道这句话会来一样。
夏花站在车门外,嘴唇还维持着说了一半的形状,那句“虽然”后边要说的话,全被卡在喉咙里,没有出口的机会了。
福伯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顺手关上了车门。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站在那儿,等她带路。
夏花握着门钥匙的指尖稍微收紧了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个致命的大错,此时“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客气”的话,一招她的性格,全然是说不出口的,只得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想着等到了家,赶紧让他喝完茶就找借口让他走。
主意已定,夏花转身上了台阶。福伯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荡。
除了电梯,她从包里摸出钥匙的时候,手指比平时稍微硬了一些,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她推开门,没有回头:“进来吧,门口有拖鞋。”
福伯跟在她身后,跨进了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夏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放在玄关地上。她自己换了家居鞋,径直走向客厅,把包放在沙发角落,然后去饮水机边烧水。
“你坐,我给你泡杯茶。”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日常感,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待客,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停留在老板和员工的边界之内。
福伯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不大的两居室。目光在卧室半掩的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茶就不喝了。”他说,“一会儿啊,是个酒局,空腹去怕胃受不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垫肚子的?随便弄点就行。”
夏花的手停在饮水机的按钮上,热水咕嘟咕嘟地注进壶里。
她直起身,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说:“只有昨天的剩饭剩菜,不太好拿给你吃。”
“没事。”福伯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已经在她家吃过很多次饭,“帮我热一热就行。”
他说完就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没有半点客套。
夏花站在饮水机边,看着他已经落座的背影,手里的空茶杯放下也不是,继续端着也不是。
沉默了两秒,她把茶杯放回托盘里,转身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确实有昨晚的剩菜,都是给罗斌留的,一盘没怎么动过的青椒肉丝,半碟素菜,还有一小碗西红柿炒蛋。
她犹豫了一下,又从冷冻层翻出一盒冻虾仁,想着至少凑个能看的菜式。
她拧开水龙头洗虾仁的时候,听到福伯在身后说了一句:“你老公最近挺忙的?”
“嗯。”夏花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多久没操你了?”
水流冲刷在指尖,夏花浑身紧绷成了一块铁。
那粗鄙的词汇直直扎进耳朵,激得她大腿内侧蓦地泛起一阵酥麻,甚至有股暖流悄悄洇湿了底裤。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切青椒时急促的“咚咚”声,来掩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瞬间泛红的耳根。
福伯没有追问。他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她系着围裙的背影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第一道菜是西红柿炒蛋,热得快。
夏花把菜端上桌时,福伯的目光跟着她的手从桌面移到桌沿,再移回她脸上。
那个视线不是盯在菜上的,而是盯在她俯身时领口垂落露出的那截锁骨的。
夏花感觉到了那个视线,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菜放下,说了一句“一会就好,还有三个菜”,转身回了厨房。
她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的油慢慢热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热。
第二道菜是青椒肉丝。扒拉到一半时,福伯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我送你的那个玩具,你老公也不在,天天用吧?”
夏花握着锅铲的手再次紧了一下,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油锅滋滋作响,青椒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假装没有听到,翻动锅里的菜,让翻炒的声音盖过他的问话。
福伯没有再重复。但那句问话已经落进了她耳朵里,像一粒被风吹进衣领的沙子,不疼,但痒,而且她怎么都抖不掉。
她把青椒肉丝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这次她没有再多说,放下盘子就往回走。
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扫到福伯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从容。
夏花的下体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收缩,轻微到她可以在脑子里忽略它。但身体记住了那个反应。
她回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砧板,让哗哗的水声盖住自己的心跳。
第三道菜是素菜小炒,只需要轻微加热,调味饥渴。她做这道菜的时候背对着福伯,锅铲相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节奏均匀。
“你有过几个男人?哪个鸡巴最大最舒服?”
他问完话,就安静地坐在餐桌边,偶尔夹一筷面前的菜,咀嚼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