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礼吐血晕过去了。
安国公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吩咐郑宽请大夫,自己则抱起萧卿礼大步往松风院跑去。
“大少爷!”顺意下意识的起身,就要追上去。
江崇远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想跑?”
顺意急得面红耳赤:“没有,三爷,奴才只是想去看看大少爷有没有事,您若不放心,派人跟着奴才就是,只要大少爷无事,奴才立即自行了断。”
江崇远一想,有道理。
于是亲自押着顺意去了松风院。
自从回了安国公府,他跟萧卿礼接触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他也是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藏着这么深的恨意。
如果说成了中毒成了废人让他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他们一家被找回安国公府,完他取代萧卿礼怕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萧卿礼的心理越来越阴暗,越来越变态。
既然他活不了,那就拉着整个萧家一起下地狱。
江崇远光是想想萧卿礼的疯狂,就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跟萧卿礼没感情,哪怕是亲侄子,最多当初得知他的遭遇心里同情一把。
但自从这小子坏他名声,那一丁点同情也没了。
不过他爹对这个曾寄予厚望的长孙有着深厚的感情,爱之深,责之切。
所以在萧卿礼犯下这样的大罪后,才会勃然大怒,恨不得处死他。
但顺意主动揽了罪名,江崇远明显感觉到了他爹的动摇。
牺牲一个奴才,保全萧卿礼以及萧家的名声,这笔账怎么看都很划算。
松风院里。
大夫表情严肃的把着脉。
良久,他收回手,起身对着安国公拱手道:“国公爷,恕草民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
就差没直接说,准备后事吧。
安国公身子轻轻一晃,面色难看。
“有劳大夫了。”他无力的摆了摆手。
大夫又深深作了个揖,而后拎着药箱走了。
“来人,去请孙太医。”安国公冷声吩咐道。
郑宽应道,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这时,萧卿礼醒了来,喊住了郑宽:“不用去了。”
郑宽站在门外,为难的看向安国公。
萧卿礼冷漠的看向自家祖父,淡淡的道:“我反正都是死,祖父不必假惺惺的去请太医。”
“卿礼……”安国公神色一顿,随即沉声道:“顺意既已认罪,那此事便与你无关。”
萧卿礼听到这话,毫无血色的脸上先是怔了怔,随即浮上一丝冷笑,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是无比淡漠的说了一句:
“顺意是我的人,所以人由我来处置。”
安国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好。”
“祖父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我这松风院了。”萧卿礼别过头去,冷冷的说道。
安国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幽幽叹了一声,转身走了。
郑宽跟江崇远连忙跟着出去了。
站在松风院的门外,安国公对郑宽吩咐道:“派一队侍卫守着松风院,大少爷有任何不适,随时来报。”
“是,国公爷。”郑宽应道:“那顺意……”
安国公:“随他处置吧。”
郑宽点头,没有多问。
江崇远站在安国公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他敢说,萧卿礼主动要求处置顺意,绝对不可能杀了他,这是变着法保顺意,安国公府留他不得,萧卿礼肯定会想办法把人偷偷送出府。
他爹心里肯定也清楚。
一个奴才死了,难道还要再验明正身不成。
还不是萧卿礼说他死,那他就是死了。
萧卿礼都是个快死的人了,他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