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是长公主专属徽记。
她竟没有回京?
“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陆羡轻声吩咐。
苏枝意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就见沈鸢从驿站走了出来,显然已经知道里头发生的事情。
车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姑娘在里面吗?”
果然是沈鸢的声音,她竟知道自己在马车里,还亲自找了过来。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掀帘下车,行礼道:“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这次再遇上,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沈鸢走上前,勾了勾唇角。
“苏姑娘,好久不见,我正好想与你说几句话。”
苏枝意:“殿下想聊什么。”
“我觉得你,倒像一个人。”
苏枝意神情一滞,心中隐约不安,问道:“民女不明白,殿下说的是何人。”
“像郑袖。
昔日待魏美人比亲姐妹还亲,转头哄得人家没了鼻子。
你身边的那些人,不也是被你一个个害了,还觉得你顶好?”
郑袖是战国时期楚怀王的宠妃。表面天真无害,跟魏美人姐妹相称,背地里却让楚王割了魏美人的鼻子。
苏枝意看着面前的高高在上的女子。
二人自从沈鸢要送苏枝意离开应天府的计划失败后,相交甚少。
那时,陆羡不允许。
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鸢。
不见便不见吧。
直到后来听闻陆羡和长公主退婚一事,她更是与沈鸢刻意保持着距离。
苏枝意自然记得往日的种种。
当时她被登徒子调戏,是沈鸢出手相救。那时候,她是真心敬佩这位风骨卓然的长公主。
她也记得太后寿宴,沈鸢撞破她和陆羡的关系后,她单独来寻自己的那些敲打。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当真以为,沈鸢和陆羡的婚约是真的,以为二人的感情也是真的。
就连二人退婚后,她们在玲珑坊里相遇,沈鸢依旧在她面前细数她与陆羡那两年的深情。
直到陆羡与她坦白,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合作。
苏枝意这才恍然,从前沈鸢的那些种种,显然是她对陆羡早就生出了男女之情。
她才一次次的在自己面前,展现她对陆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而今日,更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着这些诛心的话。
意图最为明显了。
苏枝意直视着沈鸢。
不卑不亢。
“殿下抬举我了,您身份尊贵,说什么自然是什么。我辩也是我的错,不辩也是我的错。那我便不辩了。”
“你这是,还要装起无辜来了?”
沈鸢的眉眼冷了几分。
“你瞧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你爹,你娘,你的管家……
一次是别人害的,两次是命不好,三次呢?
总不能是上天专门同你作对?
你说你自己无心,可无心伤人便不是伤人吗?
刀剑无眼,扎入皮肉,一样是血淋淋的伤口。你也别委屈,这一副样子做给谁看?”
苏枝意心中沉闷,却没有心情与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你可知里面躺着的人是谁?
他是我大佑的战神,一旦大佑与西州战火再起,何人能够领兵御敌?
苏姑娘,你还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