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生怕落个苛待寡媳之名,自然不敢强逼。
就是这时,崔勖来请她的命想要纳妾。
老夫人就趁这个机会,让这侍女予他做妾。
还另挑了三个侍女送给卢氏,以示公正。”
……
“那卢氏就这样同意了?”
司马瞻听得入迷,半晌才开口问了这一句。
冯撰点了点头:“不同意又如何,她已经为这侍女得罪了一次老夫人,总不好再开罪夫兄。”
“那后来呢?”
“后来崔勖将人纳入房中,前头几月一直相安无事。”
“临近月底时,府外突然来了名老妪,声称七年前亲手将女儿卖入崔府,如今家中遭灾,生计无着,想要女儿贴补一二。”
“这本是人之常情,可事儿就出在这老妪嘴里。”
“据她所言,她七年前卖出的女儿,便是崔勖新纳的妾室。”
“这小妾得了崔勖的允准,便出门与其母见了一面,许是因为没谈拢接济的钱物,那老妪便在崔家院外哭闹不休。”
“小妾怕惹人笑话,就命府中下人轰她离开。”
“几番拉扯之后,这老妪便当着街面上围观众人的面,揭出一个惊天隐情。”
“她亲口明言,当年卖给崔家的,其实是个郎君。”
“男人?”
司马瞻正在饮茶,惊得把茶盏也搁下了。
“那老妪是这样说的,然虚实不明,崔家也始终未置一词。”
“未置一词,便是真的了。”
易禾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
若那小妾是女儿身,崔家一定不遗余力地做出澄清。
非但要澄清,还要治那老妪一个诬告之罪。
可他们始终缄口不言,那就很值得琢磨了。
……
“如此说来,真是过分荒诞。”
司马瞻一脸新奇模样,大约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新鲜事。
“那小妾真是男身的话,非但孀居的卢氏名节不保,就连崔勖也无颜面于族中立足。”
“这一局,崔家人可如何收场。”
司马瞻自己说着,竟然笑了出来。
冯撰也陪着笑,伸手倒了盏茶给他。
“谁说不是呢?毕竟此处不是建康,这种事寻常罕有。”
“咳……”
易禾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虚。
她拢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他们破不了的局,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呢?”
司马瞻立马移过身子来:“大人已经有办法了?”
“暂时还没有。”易禾摇了摇头,“这事过去多久了?”
冯撰立时答话:“就这三五日,不但清河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周遭几个州郡也有耳闻。”
“甚好。”
这事才发生没几天,正是流言宣沸的时候。
崔家这样势大都压不住,分明是还没找到周全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