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恨他吗?” 若是你想知道,我便会全都告诉你,哪怕你也许并不会相信。 裴晏礼正想问,却对上了她的眼眸,同他吃醋“你是否将 她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子也难以察觉地跟着发抖。 “我不会。” “我不会不要你。” “我说过了,从来都不是你逼着我,而是我求之不得。” 他蹲下来,腰上的伤牵扯地难受,便跪在她的双腿前。 像是对着神明许愿。 “我也怕,怕你去找了梦里的他,便不要我了。” 他微微扬起头,眼中郁色难掩,像是求她垂怜。 “海棠树下,你是否将我认作了他?” 她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从那么早开始他便心中起疑。 柳芙蓉点头,他继续步步紧逼。 “他也曾这样握过你的手?” 不知为何,她现在心中打鼓,却又不敢撒谎。 他靠得越来越近,反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日山洞中的事,你也同他做过吗?” 裴晏礼语气中并无玩笑之意,她能听得出其中的不甘与危险。 她愣在原处,不敢点头。 算做过吗?好像没有……但更过分的却又做过了。 她被他有力的手臂一把拉起,带着她的身体转了方向。 他宽大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外面能望进来的所有视线。 站起来后,她便比他矮了不少,满脸泪意地望向他。 “你……” “唔……” 柳芙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却被他的手臂围堵住细腰。 他始终没有贴紧她,她正好可以用手臂试图抵挡他。 裴晏礼睁眼,看着眼前不听话的人。 薄唇松开一瞬,他腾出一只手用虎口处轻松将她一双柔荑桎梏住,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微收紧。 柳芙蓉被迫靠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被他吻上。 也许是在山洞时开了窍,他稍带力道,便让她牙关失守,轻松便长驱直入。 裴晏礼并未闭眼,看着她的反应,在她动情之时压制住自己背上的汗意,果断松开。 她眼神有些迷离,呆滞地看着他,他依旧没松开双手。 红着眼眶在她耳边轻声问。 “这样呢?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柳芙蓉无比肯定,他的醋味儿太浓了。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 开口纠正道:“他不就是你吗?” 他眼神变幻,柳芙蓉察觉到了他闪过一瞬的不满。 裴晏礼有些委屈:“芙蓉,我不是他。” 她梦境中的他定是千般万般的好,她才会梦醒后依旧难以忘怀。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好,等到了她真正看清他的时候,她是否会弃他而去? 柳芙蓉没辙了,毕竟谁会相信重生这种荒谬到极致的事呢? 可是她不忍心看到他因为不安就陷入自我猜忌。 她不顾被他捏住的双手,踮起脚尖轻吻上他的薄唇,同那日哄他的法子一样,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雨露均沾。 看着他眼中如同别扭的小孩子得了糖果般闪过喜意还要强忍着,便觉得可爱极了。 “慎仪,硬要比的话,我同他不曾这样过。” 她也没说假话,上一世她确实没有这样亲吻过他。 她追着问他:“你特有的,喜欢吗?” 见他松懈,柳芙蓉迅速离开一步,见他眼中震惊又不忍心。 笑着同他解释:“再亲下去,今日这正事儿是说不成了。” 见他闷闷,她继续说道:“若你想亲,便早日从这里出去,小心我哥哥一个不高兴,就要去裴府退了这门亲事。” 她故意吓他,也是为了逗逗他。 只见他揉着自己腹部,笑着回应:“你告诉哥哥,裴某替他挨了一脚,可否饶过这一次?” 柳芙蓉变了表情:“当真?可伤到筋骨?” 见她上前,他重新将她搂住,按在座椅上。 “不骗你,怎么抓得住你?” “说吧?还有什么正事儿?” 他声音沉闷:“原以为是想我了才来的。” 柳芙蓉没忍住笑出了声,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他这副小狗求怜爱的模样了。 “庞春奕让你找的东西,你可有头绪?” 裴晏礼摇摇头,似乎是不在意:“他对我能忍到七日,对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帮他找过?” 他点点头:“陛下入京那年,祖母来文昌庙之时,便在佛祖的庇护下烧毁了那诰命。” “是我亲眼所见,不止我,还有文昌庙中的老住持。” 他继续分析道:“可庞春奕问我之时似乎肯定此物还在,他一旁让我找却又将我关押至此。” 柳芙蓉和他对上思绪:“你的意思是他想逼祖母拿出诰命来换你。” 裴晏礼点点头:“来此之前我粗略告诉过祖母这段时日也许不太平,祖母聪慧,想必她已经有所准备,短短几日祖母应不至慌乱至此。” 柳芙蓉欲言又止,关于祖母,她也许应该告诉他。 “慎仪,有一事,但也只是我的梦境。” 他静听。 “在我的梦中,不久后祖母便会重病身亡。” 裴晏礼瞳孔微张,柳芙蓉害怕他担心得紧继续补充。 “但不久前我去见祖母之时,并未发觉她身体有异,且裴府周遭也并未异动。” 他问:“你梦中的我可有入狱?” 柳芙蓉点点头。 他没猜错,不管是逸韵阁之时还是游湖那日,他都觉得芙蓉话中有话,像是预料到他一定会有危险似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梦境与现实竟出奇的一致。 裴晏礼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祖母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突然重病难愈。” “慎仪,你先冷静。”芙蓉站起来同他对视,“上次我去裴府拜访过祖母后,便察觉不对,安排一人以丫鬟的身份入了祖母院中伺候。” “只是现下裴府封锁,我无法与之取得联系,但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手脚,她也会有所提防。” 这人起初并不是为了祖母去的,而是为了裴晏禾,柳芙蓉听过他幼时之事过后便对裴宴禾直觉不喜,这丫鬟也是那日在池塘边见过他之后安插进去的。 阴差阳错被分到祖母院中,柳芙蓉觉得自己对裴晏禾过于多疑,便就让她留在祖母院中。 一是为了保护祖母,二也是因为祖母院中的人府中不会大查。 “二房一直对掌家权蠢蠢欲动,我虽不知诰命究竟有什么用,但肯定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裴晏礼眉头蹙起:“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儿,估计只有祖母自己知道了。” “最多再等上五日,我便提前计划,争取早些了结。” 柳芙蓉点头:“本打算趁娘亲生辰之时将祖母接来柳府,但眼下保险起见还需提前几日,我今日回府后便同娘亲商量。” 裴晏礼思绪片刻,觉得可行。 柳芙蓉很少见他如此急迫,有些愧疚:“慎仪,对不起。” 他先是不解芙蓉为何要道歉,后又了然。 “芙蓉,你不应该道歉,而是我应该感谢你。” “我将棋局考虑了个遍,却忘记了替观棋之人考虑。” “何况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梦境,便是点醒了我。” 他摸了摸她有些乱的发丝:“履霜坚冰至,既已知情,现下我便有所行为,会如何影响后事也不可说,你不必自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