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把平昌郡王碰疼了,那几个平昌郡王幕府的就跟看死人一样看他,吓得他不敢检查太过仔细。 这几个看着可比神策军那几个人吓人多了,平昌郡王身边都是什么煞神啊? 尚谨吐出一口气,又看到身旁五个皇子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开口安慰:&ldo;无事,吓着你们了?&rdo; 他们五个连忙摇头,但心中实在害怕,一瞬间的变故让他们难以平复心绪。 &ldo;无妨……太医……看吧……&rdo;他又对李元伯说。 李元伯添了力气,于是疼痛几乎要遮蔽尚谨的思维。 但是他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 这李元伯是真的想废了他吗? 这么检查,他的骨折只会越来越严重。 尚谨颤抖着打了个不显眼的手势,看上去只是无意间的动作,却立刻唤醒了一旁浑浑噩噩的安国载。 安国载当即提着李元伯的后领就要把人往后面带。 &ldo;哎!你做什么!&rdo;李元伯吓了一跳。 这安国载不会是觉得他没好好治伤而发怒了吧? 尚谨又说:&ldo;国载……不得无礼。&rdo; 安国载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却又觉得一切回到从前,尚谨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人,无人可以打败他。 &ldo;他只是担心我,李太医勿要与他计较。&rdo; 待到李元伯与尚谨离得更近些,尚谨勉强挥了挥手,示意李元伯靠近些。 &ldo;我,略懂……医术,曾听闻有个方子,可行吗?&rdo;尚谨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李元伯听着他后面说出的一味味&ldo;药材&rdo;,心惊肉跳,不知作何反应。 这哪里是治伤的汤剂,分明是他当年私下与赵归真讨论的长生药药方。 李元伯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继续动手脚,笑容勉强:&ldo;平昌郡王说的不错,这汤剂可以止痛。&rdo; 尚谨扯出一抹笑,当然止痛,喝完金属中毒,中毒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疼了。 &ldo;陛下……我不想在此诊治。&rdo;尚谨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太医署。 李炎坐在太医署的堂中闭目养神,却并不是因为疲惫,他实在怕睁开眼泄露了心神。 他从来自信能骗过宦官,此时又不敢相信自己了。 四科博士医师,除去咒禁科,都挤在内屋。 但愿尚谨平安无事。 他质问马元贽:&ldo;禁苑守卫是北衙禁军!你还没抓到那匹马?&rdo; 等抓到那马,他非要将凶手和马一起碎尸万段不可。 &ldo;请陛下恕罪,禁苑地广物博,那马匹又藏身林中,不好寻找。&rdo;马元贽连忙跪下回话。 他们当然不会让证据留下,不然岂不是给别人把柄? &ldo;秋猎毁于一旦倒罢了,尚谨出事,引起的变动太多。&rdo;李炎深吸一口气,言语间隐隐有敲打之意,&ldo;如果这事是有人蓄意为之,神策军难逃其咎。&rdo; 他该相信尚谨,无论如何,计策要继续推进下去。 &ldo;请陛下放心,我们定会捉拿那孽畜!&rdo;马元贽点头,只是心中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不久后,医师们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很是糟糕。 &ldo;说!&rdo;李炎因为宦官的离去卸下了一部分伪装,终于能问问心里话了。 &ldo;回陛下,平昌郡王的左腿被马匹踏得碎裂,恐怕……很难恢复如初了。&rdo; &ldo;胡说!&rdo;李炎拍案而起。 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代价和结果? 太医们呼啦啦跪了一地,纷纷告罪。 那动静大得尚谨都听到了,于是让安国载去把李炎请进来。 &ldo;将军请陛下进去。&rdo; 李炎匆匆入内,见尚谨坐在床榻上,不禁伤感。 只是他怕影响了尚谨的心情,所以不敢问,不敢看。 &ldo;陛下,我很好。&rdo;尚谨轻声道。 李炎眨了眨眼,试图掩饰眼中的湿意。 &ldo;陛下,虽还不知是谁所为,但我真的无事,只是很疼。&rdo; 其实是谁做的也很明显,不过话还是不能说太满。 &ldo;那他们怎么说你可能……&rdo;李炎震惊之余,心间盈满了惊喜。 &ldo;我想办法让他们统一了口径。&rdo;尚谨尽量节省时间,以免引起宦官的猜疑,&ldo;其他的以后再说,陛下不必为我担心,这伤很快会好的。&rdo; 李炎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就算这伤没有太医口中那样严重,也绝对不是轻伤。 &ldo;你好好养伤。&rdo; 马匹在禁苑中消失无踪了,平昌郡王也身心俱伤,不愿出门,这场惨剧以疑案收场。 神策军中尉等人受了李炎的惩治,但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却绝对增加了宦官对李炎的不满。 听闻尚谨这回可能要留下后遗症,朝臣们都十分震惊惋惜。 对于谁要害尚谨这件事,更是众说纷纭。 其中有一种言论甚嚣尘上,传播的最隐秘,他们提到时只会指一指天。 这么巧合又险恶的疑案,除了那位,还能有谁做到? 神策军的宦官对此十分满意,他们推波助澜至此,不信陇右军还能忍。 尚谨靠在软枕上,也十分满意,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是他的目的总算快要达到了。 他静待宦官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开个三百章庆祝抽奖!感谢大家的支持在这一章本章评论就可以参与啦!以及营养液加更庆祝!关于这场&ldo;疑案&rdo;的内幕,要之后揭晓哦大家可以猜一猜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谨确实骨折了,之后宫变会怎么弄火火:(!)差点演不下去小谨:拥有丰富的演戏经验,几乎不会露馅李元伯:你怎么知道我做丹药?不对啊?你都知道了?我怎么还能活这么多年?光王:看到李元伯,突然很难受 黄道吉日 平昌郡王府。 &ldo;将军……&rdo;安国载犹豫再三,忍不住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来,&ldo;你就真的不怀疑是陛下?&rdo; 尚谨瞪了安国载一眼,高声道:&ldo;国载!住口!&rdo; 他动作之间牵动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咳嗽起来。 他好像演得有点用力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安国载慌乱地说:&ldo;将军,你别生气,太医说你不当动怒。&rdo; 虽然腹部的伤口并不严重,却也是疼的。 尚谨深吸一口气,问道:&ldo;国载,即使是陛下做的手脚,我又能如何?&rdo; &ldo;我虽然出了事,但你们还好好的。&rdo;他闭上双眼,似是心如死灰,&ldo;如果陛下只是想让我无法再得军功,那就如此吧。&rdo; 安国载被他的情绪牵动,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喃喃道:&ldo;将军……&rdo; &ldo;只要你们还安好,我可以忍耐。陛下想让我当个质子,那也无所谓了,别的藩镇,也不是没有过。&rdo; 这话是假的,他要是真遇到这么个皇帝,不如原地造反。 &ldo;我想要保护你们,保护河西的百姓,这就够了。&rdo; 不仅如此,他还想要庇佑天下人。 &ldo;将军!&rdo;安国载的情绪骤然失控,&ldo;你就甘心!?我不甘心!这皇帝!这朝廷!如何对得起你!&rdo; &ldo;国载……&rdo;尚谨长叹一声,&ldo;不要再说了。&rdo; 片刻安静后,有人走到近前,是内侍省的内侍,马公儒。 尚谨目中满是惊异,问道:&ldo;马内侍何时来的?他们好不懂事,也不知陪着。&rdo; &ldo;我也不是第一回来了,我看他们似乎有事忙,所以自己进来了。&rdo;马公儒脑海中还在梳理方才听到的对话。 &ldo;平昌郡王,陛下赏赐了些药,都是宫中珍藏,希望郡王早日安康。&rdo;马公儒隐秘地打探尚谨的伤势,&ldo;不知郡王可觉得好些了?&rdo; 虽然太医署的眼线都说尚谨伤势严重,他们却还是要亲自来看的。 尚谨的目光平静的落在马公儒身上,片刻又垂下眸,勾起一抹笑:&ldo;劳烦马内侍了,我无事。&rdo; 在马公儒看来,这就是强颜欢笑。 &ldo;不辛苦不辛苦,陛下心中挂念着郡王,望你振作。&rdo;马公儒字字句句要往尚谨心里插刀子。 &ldo;还请内侍替我转达……陛下关切,臣铭感五内。&rdo; 见尚谨阖眸不言,马公儒自知无法久留,识趣地说:&ldo;宫中还有些事,我不久留了。&rdo; 尚谨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安国载:&ldo;国载,帮我送一送。&rdo; 安国载面无表情地走在马公儒前面,直到走出内院,突然停下了脚步。 &ldo;你们在鼓动陇右军?&rdo; &ldo;将军这是哪里话?我们忠心耿耿,怎会去做这等事?&rdo;马公儒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如此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