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越发会打探消息,也学到不少为官之道。 尚谨他们谈论神策军的世家子弟的时候,并不避着他,所以他拼凑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真相。 那场轰轰烈烈的裁军,似乎是尚谨故意的,还专门设了个官收世家的贿赂,得来的钱财都充作军费。 他不仅不觉得这样做奸诈,心中还佩服尚谨,他还以为尚谨是纯粹的正派人物,没想到是个有手段知变通的。 他支持尚谨狠狠敲诈世家。 这么一想,尚谨欣赏他好像也不是很奇怪,就是不知道尚谨要是哪一天晓得他当年写的诗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那诗就没几个知道的,他也不可能主动和尚谨说。 武举放榜时,进士们的风头刚刚过去。 然而黄巢的风头还在后面。 武举中安南平 安南,交州。 南诏将领杨缉思看着手中的军报,喃喃道:&ldo;我们完了……&rdo; 范脆些不解地问:&ldo;为什么说丧气话?安南都护都跑了,怕什么?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rdo; 那安南都护李鄠真是个孬种,平日里作威作福,天天在安南人头上捞油水,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倒是抵抗了,跟没抵抗一样。 他们不过几日就把交趾拿下了,失了民心就是这样的。 杨缉思面色铁青地将纸递给范脆些,范脆些不过看了一眼,便精准捕捉到一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姓名。 他们怎么这么点背啊? 自会昌十三年至今,尚谨再也没离开过长安,怎么偏偏今年做了黜陟使,又偏偏来了剑南道。 一定要让十年前的噩梦重演吗? 那时候杜牧做剑南西川节度使,尚谨当都知兵马使,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继续招惹大唐,被打得找不到南。 自此之后他们再也不敢进攻剑南道,然而他们的国王劝丰祐去年得了急病,不久病逝。 继承王位的新国王祐世隆才十五六的年纪,根本不听劝,听到安南人怨声载道就要去掺和一脚,还嚷嚷着要自立为帝。 要是让大唐皇帝知道小国王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心思,他们恐怕朝不保夕,死谏劝服,才让国王收回这种想法。 &ldo;……&rdo;范脆些抖了一下,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ldo;我们能扔下安南人自己跑吗?&rdo; 反正他们和安南人也不是一个族的。 杨缉思摇了摇头:&ldo;不行,安南人再怎么说也算是唐人,他们又是被逼反抗,平昌郡王那种爱民如子的人,顶多就是拿下贼首,收回交州,说不定还要把安南都护给砍了解气。&rdo; 至于尚谨有没有那个权力,他一点都不怀疑。 &ldo;到时候这帮安南人是高兴了,我们帮他们打贪官,招来了平昌郡王帮他们杀贪官,他们全须全尾,快活得很……&rdo; 倒霉的只有他们南诏。 &ldo;那我们怎么办?你觉得他能看在我们是大唐藩属国的份上让皇……天可汗放过我们吗?&rdo; 范脆些现在很想回去把小国王绑起来送到长安。 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剑南道的火攻了。 尚谨先加急上书向李炎请示,接着去了剑南道边境,吓得原本想要刺探情报的南诏斥候转身就跑。 &ldo;他们这胆子……&rdo;黄巢问道,&ldo;追吗?&rdo; 尚谨瞥了眼晃动的树枝,摇了摇头:&ldo;不必,走吧,还要赶路。&rdo; &ldo;我们要打南诏吗?&rdo;黄巢看着他们身后的百余人。 他们带的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ldo;未得陛下诏令,南诏又没有攻打剑南道,不能出兵。&rdo;尚谨倒是想打,不过还没等到李炎的回复,干脆先去岭南道。 &ldo;我们去岭南道收拾那帮贪官污吏?&rdo;黄巢逐渐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