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刚走他就不装了。&rdo; &ldo;我要去找种老相公和宗公,让他们来教训这个蠢货。&rdo; 王云喊住他,阻拦道:&ldo;这事到底还没定下来,就不要让种老相公和宗公烦心了。&rdo; 虽然留守司的将领大都不赞同,杜充仍然一意孤行。 他手底下有好些自己带来的人,也有来之后慢慢招揽的,专门替他做事。 又有几个将领被他煽动,跟着他排挤被收编的叛军义军。 王善几乎每天都要与杜充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这事再怎么瞒着,风声还是到了种师道和宗泽耳中。 王善委屈地站在宗泽面前,控诉道:&ldo;宗公!我是实在受不了了!&rdo; &ldo;昨天丁进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发动叛乱,再这么下去,留守司非散了不可!&rdo; 宗泽与杜充并未正面打过交道,起身叹道:&ldo;我去留守司会一会这个杜充。&rdo; &ldo;我们同去。&rdo;种师道不可能看着刚有起色的抗金事业因为换了个人便遭受致命打击。 &ldo;……&rdo;王善犹豫片刻,又说,&ldo;那杜充可气人,我明天再与他谈一回。&rdo; &ldo;要是还不能解决他,再由两位相公出面。&rdo; 虽然他嫌弃王云总是和稀泥,但王云所说不无道理,万一把种师道和宗泽气坏了可怎么办? 他口中的解决当然不是简单的谈判,如果杜充始终不知悔改,他只能动手了。 翌日。 王云踏进门时,王善与杜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整个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互骂的声音。 &ldo;你再敢背地里做小动作,信不信我带着军队走?你以为我稀罕留在这?&rdo; 杜充听这话都听腻了,这帮盗匪也不是的嘱托,谁愿意在这里受气?早就造反跑路了,杜充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被招安前,他们可都是当地的山大王土皇帝,离了留守司照样过好日子。 王云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挡在两人中间。 &ldo;别冲动行事!冷静!&rdo;王云这几日为了调和杜充与诸将之间的关系,头发都快掉光了。 若是有可能,他还是希望不要生乱,才好同心协力抵抗金军。 王善没好气地骂道:&ldo;冷静什么?你忘了明章怎么说的了?要当叛徒是吧?&rdo; 就知道文官都靠不住,还得靠他。 等着,他这就回去策划暗杀,三日之内不杀了杜充,他就跟杜充姓。 王善正要离开,有军报传来。 &ldo;金军急攻连珠寨!大有渡河之意,是奔着开封来的!&rdo; &ldo;什么!?&rdo;杜充从椅子上跳起来,完全没了方才的神气。 尚谨才走多久就来找麻烦,金军把他当软柿子捏? 杜充的确不是软柿子,他的想法都不是软柿子能提出来的。 &ldo;王善,你去……&rdo; &ldo;去个屁,你爷爷我不干了,不是说我们是盗匪吗?&rdo;王善一怒之下拒绝听令。 &ldo;你找丁进杨进张用都不好使,告诉你,我们都不听你的,说走就走,你死在东京算了。&rdo; 杜充恼怒地说:&ldo;果然不能信你们,土匪盗贼能有什么好的。&rdo; 王善直接往外走,踏在门槛上,狠狠踩了两脚,出了门用力把门踢回去,发出一声巨响。 走在院内,越想越气,转头又要去找杜充麻烦。 推开门,才发现堂内静得可怕,只剩王云一个人站在桌旁。 他与王云四目相对。 &ldo;你……&rdo;王善一时语塞,下意识紧关木门。 低头看着仰面倒地、不知死活的杜充,以及蹲在地上试图拿帘子把杜充盖起来的军情小吏,又抬头望向手中还举着花瓶的王云。 他像个误入凶杀现场的路人。 怎么王云这个优柔寡断的文官动手比他还快?冷静的不像是第一回杀人。 &ldo;我问他没了招安的军队,怎么阻挡金军……&rdo;王云的眼睛略有些空洞,像是冻结的河面,微微下垂看向不省人事的杜充,&ldo;他说要决堤抗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