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后,青漪城药师会借出一间验药室。
沈照微把三瓶水分成九份。
普通验毒。
药性析出。
灵流留痕。
照世镜放在桌边,没有先开。
陆雪芹若在,大概会问一句:“你如今真忍得住?”
沈照微也觉得自己忍得比以前好。
可能因为二品药师综合问答刚问过。
也可能因为镜里看见的东西,并不会替她把报告写完。
……
前两瓶没有异常。
北侧分口的水中,除了骨白藤,还有极微量的定魂砂。
两者都不是毒。
放在一起,却常用于固定游离神识。
燕归尘身上的活印剥离,也需要类似药材稳定识海。
“矿里有人做活印?”叶玄度问。
“只能说明有人在稳定神识。”
“白敬川最擅长这个。”
“所以他嫌疑最大。不是已经坐在矿里等我们。”
叶玄度点头。
“这句我会照原样写进记录。”
“为什么?”
“防止我自己写着写着,把嫌疑人写成已查明。”
……
苏绾青那边查出了另一件事。
旧桑村安置款没有被贪掉。
一万四千灵珠,十二年间几乎全花在了村里。
修屋。
买药。
维护降火阵。
甚至还剩七百二十块。
可所有支出都走灾衡处内部账。
没有进入青漪城安置系统。
“有人在养着这个村,也有人故意让它不存在。”她说。
周衡看着账册。
“图外供水、账外安置。哪怕初衷是救人,十二年也不可能还叫临时。”
“为什么不正式登记?”
“一旦登记,地火灾害伤亡人数要重算,安置失误也要重查。”
许观潮道:“还有钱。”
“什么钱?”
“正式安置四十八人,比偷偷供一条旧水线贵得多。”
周衡没反驳。
……
旧档库里保存着最初的缓置方案。
签字人一共三名。
灾衡处前任主事邵伯庸。
水脉署阵务官祁望山。
以及一名没有写职务的人。
白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