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只有一个简单的“可”或“不可”。
苏绾青问:“什么可不可?”
“不知道。”
祁望山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白敬川当年说,重伤者里只有一部分能做长期监测。”
“标准是什么?”
“识海能不能承受旧阵回响。”
最初留下六十三人。
如今名册上四十八个“可”。
那些死去的人,究竟死于灾后旧伤,还是死于十二年的阵法回响,旧档没有记录。
沈照微把这一项单独标红。
“所有死者病历也要调。”
周衡道:“有些可能已经散失。”
“有多少调多少。”
“为了追责?”
“也为了现在活着的人。”
若同样的变化正在他们身上发生,不能等新的死亡替答案落款。
叶玄度问:“白敬川用它做什么?”
“还不知道。”
“矿里可能有答案。”
“嗯。”
祁望山却忽然抓住桌角。
“不能开矿门。”
“为什么?”
“旧阵里封的不是死去的残魂。”
他声音发颤。
“是从归衡阵里筛掉、却没有彻底消散的人。”
祁望山让孙女从床底取出一只旧阵匣。
匣里没有完整图纸。
只有十二枚被火烧过的阵片。
“不是全烧了?”许观潮问。
“烧到最后,没舍得。”
“哪十二片?”
“三重缓门的转轴。”
许观潮把阵片依次拼开。
最关键的核心仍然缺失。
但至少能看出,每开一重门,内部压力都会被引进旁边的空槽。
“空槽若满了呢?”
祁望山道:“门不能开。”
“怎么判断满没满?”
“听声音。水声是空,像人说话就是满。”
许观潮看向众人。
“进矿后,谁听见有人说话都先停。别觉得对方叫你名字便要答。”
叶玄度问:“答了会怎样?”
“它可能知道你是谁。”
“然后?”
“我也不知道。”
许观潮把十二枚阵片收进证物袋。
“不知道已经很值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