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活人监测?”沈照微问。
祁望山闭了闭眼。
“当时他说只是暂时。三个月,最多半年。”
“你信了?”
“我们所有人都信了。”
“后来呢?”
“半年后,白敬川进矿检查,再没出来。”
灾衡处搜了七日。
只找到一块碎裂身份牌。
此后,南七的前身由祁望山继续维护。
旧桑村的人则被灾衡处以秘密灾害监测对象的名义留了下来。
一年拖一年。
直到所有知道最初协议的人死的死,走的走。
“你为什么三年前辞职?”周衡问。
“我想把桑村报进正式安置。”
“上面不同意?”
“不是。”
祁望山伸出僵硬的右手。
“我提交报告那天,灰印自己在我识海里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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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那份报告写给谁。
也忘了最初是谁命令保密。
只记得自己维护过一条不能停的水线。
三年里,他甚至想不起旧桑村的具体位置。
直到今日看见拓样,记忆才松动。
……
沈照微终于开镜。
没有照人。
只照那块灰印拓样。
镜面中,印纹分出两层。
外层控制水枢。
内层却像一张不断改写的名册。
每隔三年,旧代号作废,新代号启用。
不是为了防地火。
是在把仍然活着的人重新编号。
南一。
南三。
南五。
南七。
一百七十四人的安置名册上,只有一百二十六人真正迁出。
多出来的四十八人没有消失。
他们只是从名字,变成了数字。
沈照微收镜时,太阳穴刺痛了一下。
许观潮立刻把拓样盖住。
“看见什么?”
“一张活人名册。”
她把镜中看到的四层变化逐项写下。
第一层是姓名。
第二层是火毒程度。
第三层是灵息是否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