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魂木没有卖出去。
陈春禾记得很清楚。
来人问完价格,听说断货三年,便转身走了。
没有争,也没有留下订金。
“声音呢?”叶玄度问。
“像男的。”
“多大年纪?”
“听不出。”
“修为?”
“我没探。”
陈春禾越答越慢。
“他穿普通灰袍。手很白,右边袖口有药灰。我以为是哪家药工。”
“看过柜台下面吗?”
“低头捡过一枚灵珠。”
屋里静了。
那一低头,足够看见账册,也足够把灰印送进去。
叶玄度让人封查前街留影阵。
许观潮摇头:“若那人敢在这里落印,脸多半借来的。”
“借来的也要查。”
“查。只是别先把画像贴满东市。”
“为什么?”
“今日有一百个人穿灰袍。你一贴,明日能来三百个举报邻居的。”
掌柜道:“其中两百个想领赏。”
叶玄度看着他们:“你们很熟练。”
“穷过。”许观潮说。
……
旧账房在丹坊后院最里面。
门常年锁着。
掌柜说周慎死后,他进去过两次。
一次找房契,一次找欠条。
“找到了吗?”
“都没有。”
“那你还锁着?”
“里面灰大。”
许观潮靠着门框:“这理由很有力量。”
“你别站着说。肩伤还没好,去坐。”
许观潮被堵得没话。
沈照微看他一眼。他果然放下准备探门的阵笔,坐到了院里的药箱上。
门锁没有灵阵,只有三道普通铜簧。
掌柜试了两把钥匙都打不开。第三把插进去,锁芯里掉出一粒干硬的药丸。
柳问春正好赶到。
她用药刀剖开。
药丸中心包着一小段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