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两个字,在陆闻川留下的信里出现过一次。
“白栀不肯签。”
当时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拒绝签什么。
如今,名字从百草丹坊的旧算盘里重新冒出来。
叶玄度先查户籍。
仙京近三十年共有七个白栀。
三人已死,两人迁出,一人在内城谢氏药园做事,还有一人没有任何后续记录。
“查哪一个?”许观潮问。
“都查。”
“又要把七个人一起叫来?”
“先查记录。”叶玄度道,“我学会了。”
苏绾青抬头:“学费记谁账上?”
“监察司。”
“那可以。”
……
旧药箱还在后库。
它摆在最里侧,漆皮发乌,铜扣锈住,一直用来压废弃外盒。
陈春禾说:“老东家留下时交代过,谁都不许卖。”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没打开过?”
“掌柜说打开要赔钱。”
掌柜咳了一声:“那是怕她乱拆。”
“现在能拆?”
“能。”
铜扣里没有锁芯。
是一层旧药蜡。
沈照微闻到味道便知道,蜡里掺了沉魂木末。
沉魂木不伤人,却能让附在器物上的微弱灵息慢慢沉下去,不轻易被外人觉察。
她先写下普通判断,再开照世镜。
镜里没有人影。
只有一条很细的灰线,从箱底绕出去,停在账房那架坏算盘下。
“不是机关。”她收镜,“是留痕。”
箱子打开。
里面放着三层药格。
第一层是普通退热散。
第二层是已经失效的护脉丸。
最底下压着一张没有发出去的方。
方子开给白栀。
病症写得很轻。
手指发冷,夜间少眠,偶有失名。
药却开得极谨慎。
只用安神草、温脉叶和一点醒识露。
方后写着一句话。
“服药后若认错熟人,不要急着纠正,先记下她认成了谁。”
柳问春看了半晌。
“这不是寻常失忆。”
“像被别人的旧识碰过。”沈照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