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的名字很新。
不超过三日。
许观潮没有追人。
肩伤未愈是一层原因。
更重要的是,那人跑向东市早市。里面挤着几百个买菜、送药、赶工的人。
当街起阵,至少会压倒两排摊子。
叶玄度派人从两侧跟。
沈照微则留在原地封木牌。
“不追?”陈春禾问。
“有人追。”
“若跑了呢?”
“先保住他丢下的东西。”
木牌沾着汗。
说明来人一直握在手里。
背面还有半枚药师会旧档章。
他可能不是来栽赃。
更像想把木牌交出来,走到门口又后悔。
……
第四名病人午后到。
他叫杜安,带来一只旧钱袋。
“这笔药钱是我娘付的。”
“给谁?”
“给我。”
“可账上没有药物出库。”
杜安沉默片刻。
“我那几年,总觉得自己有个姐姐。”
“你有吗?”
“没有。”
“现在还会觉得?”
“有时候。”
他把钱袋倒在桌上。
里面只有一枚旧铜钱,边缘刻着半个“东”字。
“我娘说,见到这个就别认。”
“别认谁?”
“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
十一人里,已有七人愿意复核。
每个人都丢过一点东西。
有人忘掉死去的亲人。
有人把别人的伤当作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