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住的地方比沈照微想象中安静。
没有魔域护卫守在门外。
只有两盏旧灯。
灯芯烧得很低,照见院中一棵已经落完叶子的树。
燕妄生站在门口等她。
“你来得比我想的慢。”
“丹炉刚开。”
“我以为你会直接跑来。”
“跑来也要等路。”
燕妄生侧身让开。
“行。沈药师很稳。”
“我很急。”
“看出来了。”
“怎么看的?”
“你今日没先问这院子租金。”
沈照微看他一眼。
燕妄生终于笑了一下。
……
沈青棠坐在正屋。
人没事。
桌上放着那只从旧宅取来的药罐,罐底已经拆开,一本灰皮薄册铺在灯下。
燕归尘坐在对面。
他手腕旧印剥离后的伤还没好,指尖偶尔会轻轻发颤。
沈照微进门先看母亲。
“为什么来这里?”
“药罐底有燕家的旧封。”
“你以前知道?”
“只知道需要活印才能开。”
“所以直接来找燕归尘。”
沈青棠点头。
“为什么没先传讯?”
“我怕传讯留下药罐的位置。”
“那你可以只说要见人。”
“嗯。”
沈青棠没有辩解。
“这件事我做错了。”
屋里安静两息。
沈照微把那句承认记下,才走到桌边。
她如今已经知道,承认不等于事情结束。
但至少不用再花半夜,先从一层好意里剥出事实。
……
灰皮薄册一共三十六页。
第一页被齐根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