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先付一枚,完成抄写后再付两块现行灵石。
旧币不值钱,却能让药墨确认接触者是否读过闻素衣留下的记录。
“这是筛人。”许观潮道。
“筛什么?”
“筛看见旧币会不会产生记忆反应。”
第一名毫无感觉。
第二名说闻到安魂香。
第三名看见闻字后,准确写出“第一页已归西六”。
他本人却不记得写过。
沈照微为三人分别做神识检查。前两人无异常,第三人识海边缘有轻微回响,像一段被临时借用的旧记忆。
“能清掉吗?”
“先观察一夜。强行清除可能伤到你自己的记忆。”
“那我明日还能开工?”
“能。但不要碰换形蜡和形诊镜。”
“少一天工钱谁赔?”
最终按半日误工补偿。
这笔只有一块灵石,仍被单独写入活账。
白敬川用低价招人替他试路。
调查的人不能也把应招者当成免费的线索。
第三人第二日恢复正常。
他记不起西六,却记得梦里有人问:“愿不愿意用一个死人的名字换三块灵石?”
梦中他回答愿意。
醒后却说:“真知道是死人,我不抄。”
沈照微把两种回答都记录。
梦里的同意不能替代醒后的选择。
药师会原本只想退药钱,如今又多出误工、梦中诱导和神识观察。
案子越查越贵,也终于开始把藏起来的代价,一笔笔从“正常损耗”里拿出来。
补偿公开后,又有两名曾替静墨斋搬灰纸的老人来登记。
其中一人保存着旧工牌。工牌也有闻字铸纹,却没有药墨反应。
这证明旧币最初只是值夜凭证,后来才被改成筛人工具。
沈照微把这一区别写进报告,免得查到最后只剩一句“旧制都有罪”。
两名老人还说,静墨斋当年按件付钱,搬得越快赚得越多,从不说明灰纸用途。苏绾青据此补列雇佣责任:普通搬运者不因接触货物自动成为知情者。
其中一人曾在周慎发现账目异常后,帮他把最后一箱药蜡搬回丹坊。这笔无意中的帮助,也被原样留下。
他终于知道,周慎当年那句“辛苦了”究竟是在谢什么。
这份迟到二十年的解释,也由他自己决定是否公开。
专项组只保存原始证言。
不替他作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