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依旧如此。 邬咎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贴上来的火炉,无奈问道。 “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你身上始终这么暖和?你精神力又不是火……” 席枫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你身上一直都这么冰。” 他啧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就是上天专门派过来温暖你的?” 邬咎被他逗笑了,轻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老婆~”席枫一头银毛在邬咎颈侧乱蹭着,“还是抱着你睡觉舒服。” 邬咎从他怀里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黑暗中席枫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依旧明亮,邬咎抬起手,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一寸寸全部抚摸过。 像是眼盲患者,拼命想记住爱人的样子。 席枫感到奇怪,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发慌。 他抓住邬咎的手,紧紧攥在手心,轻声问:“怎么了?” 邬咎弯了弯嘴角,“我老公真帅,想多看看,多摸摸。”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返程星海 后来几天,邬咎把在烟城的经历简单给几人说了下。 他并没有隐瞒,把司行简说的话全部告诉了大家,包括他时刻监视着众人的动向,以及他让邬咎把大家带到烟城。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向婧便像抽掉所有精气神一般,话变少了,整天闷在屋里也不出来。 其他人也没有去劝。 毕竟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自从烟城被毁后,这十几年来,向婧每一天都在为做着努力。 现在知道一切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昭示着她的努力全部白费,十几年变成了笑话。 一直支撑自己的信念一朝崩塌,人就算不废也完了。 可其他人也同样绝望。 妹妹惨死的桑狸,曾经也遭受过司行简的欺骗而变得不人不鬼的马赛。 背负着家族生存的江敛,以及只想好好生活的穆星迟。 当然,也包括席枫和邬咎。 无力感笼罩着所有人,研究所内气压都变得低沉起来。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所在位置司行简一清二楚,也就没有必要东躲西藏。 一群人生活在研究所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一个多月后,娄琰的伤口愈合,能下床活动了。 最后一次检查时,穆星迟也拉着邬咎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邬咎毕竟是个哨兵,恢复速度很快,可怕穆星迟再哭,还是无奈同意了。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邬咎轻笑:“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穆星迟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你的心脏还会疼吗?” 邬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不疼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感觉你疼的不太正常……”穆星迟嘟囔着,“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想了想,穆星迟又道:“不行,我还是得给你做一次完整的系统检查,心脏如果真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但这里……” 穆星迟环顾着简陋的屋子,“这里没有仪器,不然我俩出去一趟,去联盟医院?” 邬咎赶紧拉着穆星迟。 “行了行了,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我心脏没一点问题。” 穆星迟还是不放心,坚持道:“没问题怎么突然就疼了,有没有事还是要检查过才知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身份适合去联盟医院?”邬咎瞥他。 “那又怎么了,况且你不是说了,司行简一早就知道我们在哪里,既然如此,何必再躲?” “他知道是一回事,”邬咎无奈叹气,“可我们明目张胆跑到他眼皮子底下,又是一回事,两者截然不同,明白?” 穆星迟噎住。 邬咎又赶紧劝道:“行了,我真没事,真是心脏出问题了早发病了,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穆星迟一想也是。 心脏病患者不会像邬咎这样每天训练还不出事,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邬咎也没有一天松懈训练。 看穆星迟不再那么坚持,邬咎笑着站起了身。 “行了,我们出去吧。” “出去干嘛?”穆星迟疑惑。 邬咎打开门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星迟,我们该离开了。” 听到邬咎宣布回星海的决定,大家都很震惊,也很不能理解。 但邬咎给的解释是,留在联盟之都始终不是办法,既然这么长时间司行简都没有主动找上来,那他们回星海,也不会有问题。 既然如此,星海总归算是大家的家,而且邬咎现在仍旧是联盟监察官,总要有始有终。 经过一夜的思考,众人同意了邬咎的提议。 出发日期定的很快,临走的那天,邬咎带走了巫妉办公桌上的照片。 他从相框里把照片拿了出来,从中间对折,只留下了巫妉的那一半,然后放在了贴身口袋里。 在踏上席枫准备的直升飞机前,邬咎发现了穆星迟的异样。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无眠,黑眼圈很重,眼睛也虚肿着,邬咎几次跟他说话都感觉他心不在焉。 直到他回头,看见了身后的江敛。 那一刻,邬咎什么都明白了。 可穆星迟没有提留下来的事,邬咎自然也不会说。 直到飞机起飞,邬咎拍了拍趴在车窗上的穆星迟,故意笑道:“舍不得?” 穆星迟一愣,脸上陡然变红,忙低下头。 “哪……哪有!” “唉……”邬咎装模作样叹口气,“果然,男大不中留了呢。” 穆星迟:“……” 邬咎忍着笑瞥他,又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确定关系了吗?亲了吗?” 穆星迟像受惊的兔子瞪大眼睛。 “当然没有!” 邬咎咂吧着嘴:“江敛这么没用?” 穆星迟:“?!” “啧。”邬咎撇嘴,“说他胆小还真没说错,感情上看来也是如此。” 穆星迟被邬咎几句话整得又羞又臊,忙不迭反驳:“你别乱说!我俩又没什么……” 邬咎立即问:“那你想不想有什么?” “我——!”话音刚出,穆星迟又突然梗住。 “想不想?”邬咎又问了一遍。 静默半晌,穆星迟慢慢垂下了脑袋。 “小九,我俩不适合……” “为什么?” 穆星迟的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垂下头来的时候,能在眼睛下投射一小片阴影,刚好能够遮盖住他的眸光。 邬咎看不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到了他轻声说—— “他有他不得不做的事,而我……” “只想平淡生活。” 针锋相对 席枫安排好行程后走了过来,打断了邬咎和穆星迟的交流。 坐到邬咎身边时,他发现了穆星迟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 “他怎么了?” 邬咎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几个小时的时间,飞机落地星海。 向婧仍旧很沉默,落地后也拒绝了邬咎吃饭的邀请,一个人离开了。 席枫担心她,让桑狸和马赛跟着,走之前,马赛看着邬咎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说什么,跟着桑狸一起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里,娄琰倒是个麻烦。 邬咎轻挑了下眉,朝他走过去。 “嗯……娄玄在星海肯定有房产,所以你是回他那儿,还是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