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早过来,是有什么消息禀报?”
“回殿下,陆大人房内的那张木床昨夜塌了。何知县已经派人给他安置新床,大清早匀出不少断木。”
沈鸢心里一哽。
“还有呢?除了那些木头,可还有什么东西搬出来?”
“还有几床被褥。”
沈鸢死死咬住唇瓣,面色一点一点灰了下来。
她越来越肯定,那个女子定然就是县衙里的人。
多半就是之前听闻的那几个丫鬟。
“小人趁旁人不备,偷偷拿了其中一床褥单过来。”
那小厮恭敬地上前,将褥单捧出。
沈鸢看到那上面那些暧昧气息,顿时火冒三丈,全身抖得厉害。
妍夕见状,立刻去吼那小厮:“你这个不懂事的,你把这种脏东西带来做什么?不怕污了殿下的眼。”
小厮连忙跪下。
“小人怕口头说不清楚,这才想带过来让殿下亲自查看。”
“快拿走,扔出去,一把火烧了干净才好呢。”妍夕急声催促。
“慢着。”
沈鸢出声阻拦。
“把东西留下。”
妍夕轻声劝阻:“公主啊……其实那陆大人也没有那么好的。奴婢瞧着那新科探花郎才貌出众,殿下不如……”
“住嘴!他也是你能议论的?”
妍夕不敢再多言,垂着头。
沈鸢指着那小厮:“你,继续说。”
“昨夜陆大人房里动静不消,声响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才静下来。”
沈鸢声音发紧,紧紧绞着帕子:“你听清楚了,真是一整夜?”
“是,小人进不去内院,可在外院停了一夜,听得真切,天光泛白才消停的。”
沈鸢挥挥手,让妍夕给了赏金,打发走人。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再也绷不住,掩面哭泣。
妍夕心疼地抱着她:“殿下,陆大人这些日子这般操劳,不过是一时需要纾解。
并非是真心看中那女子的。
要不,今夜奴婢替殿下打扮一番,殿下亲自过去敲门呢?”
“胡闹,我可是堂堂长公主,怎么能做这种事。”
“是奴婢思虑不周,僭越妄言了,奴婢知错。”
沈鸢压下哭腔,哑声发问:“那个小厮竟查不出,屋里的女子是谁?”
“内院全是锦衣卫的人,他们个个口风极紧,像封死了一般。
外院的下人尚且听到些许动静,可里头的消息实在是打探不出。
刚才那人,若非是负责倒夜壶能就近走动,怕是连这些事都无从知晓。”
沈鸢深吸一口气说。
“一定要将那个胆大包天的狐媚子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