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字道:【我会吃早餐的,别麻烦人家了,ike早上很难起床。】 犹豫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 【我没有不接受你的早餐。】 他这句话发过去,里斯几乎是秒回: 【ruan,我明天回来,早上给你送早餐,顺便送你去教学楼上课,可以吗?】 可以吗? 作为哥哥的里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能察觉到这一点,显而易见,阮粟敏锐的观察力终于用在了感情上。 虽然不知是那天巷子里的表白让他转变视角,还是晚上坐在床边的人影让他的思绪有了一个新的出口。 总而言之,他现在觉得里斯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引导他往某个偏差的路径行走。 而他似乎并不抗拒。 所以一场春梦 心跳好快。 咚咚咚地撞击着心室,感觉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了。 阮粟呆呆地看着里斯,一时间,竟然紧张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里斯说完这句话,嘴角的笑淡了淡,看着阮粟,问道: “ruan,你会拒绝我的追求吗?” 阮粟的脑子一片混沌,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忽然觉得里斯的眼睛像海的深处——那些真挚的情感将他吞噬,阮粟在里面挣扎迷茫,几乎溺水,可里斯又递给他一双手,将他拉出来,把是否要入海的选择交还给他。 阮粟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你是我的继兄,里斯,你……你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不是亲哥哥。” “可这也、也很不对啊!” 阮粟着急地说,有点语无伦次:“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如果我们有这种关系,在中国,这叫□□,是要被很多人指指点点的!” “之前论坛上对我们的关系有很多猜测,如果真的坐实了……”他有点说不下去。 里斯看了他几秒,开口道: “ruan,如果不考虑我们的继兄弟关系,你会有喜欢我的可能性吗?” “可我不能不考虑。”阮粟立刻说,又愣了愣:“……我不知道。” “eli也追求过你,那时候你认为会有喜欢上他、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吗?” 阮粟下意识摇头,看见里斯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那我知道了。” 里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压的很低:“你不用有压力,我追你,那么你说的这些困难自然都是我来面对和处理。” “ruan,你只需要想一想……到底是更想让里斯当你的哥哥,还是当你的男朋友。” 说完这话,他忽然不太正经地笑了笑: “如果你分不清楚这二者的区别,我也可以找时间和你分析。” 他话音落下,上课的铃声就响了,阮粟急忙转身往楼上跑,也不知是害怕迟到还是想要逃避楼下的人。 里斯给他思考和犹豫的时间,却偏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一下课,男人又踩着单车来接他了。 阮粟在一小撮好奇的注视下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攥住里斯的衣角。 莫名地,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坐上里斯机车后座的情形。 那时候他也只敢用指尖夹住对方的夹克外套,好像和对方亲密接触,就会让他产生一种冒犯的感觉。 如今,得知里斯心意的阮粟别别扭扭,竟又回到了初识的状态。 那时他趴在里斯的背后,风呼啸着吹过脸颊,思考着两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自己贴在对方身上,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心虚和心悸。 阮粟后来坚定地认为是催产素和内啡肽作祟,以至于把自己说服,能够自如地把对方当成哥哥。 但现在,距离那一场荒谬的初夜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竟又重新产生了这种…… 类似于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