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手上的香灰,他在一楼来回转悠了一圈。
风声,鸟叫声,以及楚盼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唯独没有活人聚堆时的说话与脚步声。
为了守灵,这些工作人员不可能早早下班,肯定还要在宅子里面各司其职。
楚盼一路走过来,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仿佛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只剩下他自己的诡异世界。
为了避免恐惧,楚盼给司虞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接了,司虞那边的音乐声嘈杂的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
很吵。
但有种安心的味道。
司虞说了句什么,掩在噪音里,听不清。
楚盼松了口气。
至少说明,没有发生灵异事件。
也许只是他神经过于敏感了。
司虞走到了僻静的一点地方,总算能交流了。
“盼盼,有事?”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怎么可能。
事已至此,楚盼终于确定这位司少爷表面瞧着是个绣花枕头,内里却是千年的狐狸。
“为什么要让我住顾沉的房间?”他单刀直入地责问。
司虞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随后猛地提高音量:“什么,他们居然给你收拾的死人的屋子!太晦气了,呸呸呸!”
楚盼:“……”
好歹也是你尸骨未寒的联姻对象吧?
司虞嫌弃的态度有些过于明显,让楚盼反而有些拿不准是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找不到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员,没办法辨认司虞是不是在说谎。
“你让管家给你换一间吧。”司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真诚。
楚盼告诉他:“管家不在。准确来说,这个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司虞再次没声了。
就在楚盼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盼盼,你不会撞见什么脏东西了吧?”
楚盼还站在灵堂里,感受着从别墅大门外出来的阵阵夜风,余光瞥了一眼顾沉的照片。
如果把这家伙算进脏东西的行列的话。
楚盼道:“有可能吧,你能回来一趟吗?”
司虞诚实地告诉他:“我靠,别墅有鬼,那我怎么敢回?”
“你把我接到这里的,”楚盼冷冷地警告他,“如果我横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司虞:“……”
司虞叹了口气:“等我一个小时。”
他挂了电话,声音匆忙。
有了司虞的保证,楚盼这才放下心来。起码别墅里不再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究竟去哪里了呢?
想不通。
楚盼不想回到顾沉的卧室,为了等待司虞,他索性坐在了灵堂摆在供桌旁边的椅子上。
这里本来是司虞的位置。
守灵的人负责照看香火与贡品。
防止死者魂魄不得安宁。
楚盼掏了根棒棒糖啃着,弯腰把糖纸扔进火盆,正好看见火盆旁边有个黝黑的东西。他以为是只蟑螂,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黑色的打火机。
应该是为了方便烧纸钱。
火盆里干干净净,只有一点点的灰烬,楚盼为了把糖纸毁尸灭迹,弯腰捡起那个打火机,从旁边的袋子里拎出一叠澄黄的纸钱。
手指搓了下打火机的开关。
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