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第二天,楚盼烧就退了。他和钟众妙告别,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拿到骨灰盒再拜访道观。
他没有试图去找到司虞,只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辞职。
司虞很高兴。
“我的天啊,你终于想通了。”他喃喃道,“这道观上香也太灵了!”
楚盼淡淡的疑惑:“你上香就为了求我早日辞职?”
司虞发现激动过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干笑两声:“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有撞不完的鬼吗?也许分开对彼此都好。”
楚盼本可以在辞职之后肆无忌惮地辱骂老板。
听完,无端沉默。
司虞撞鬼的原因大概确实与他有关。
顾沉不喜欢司虞接近他。
所以发了狠的要弄死他。
“你以后不会再撞鬼了。”楚盼保证。
司虞感动的两眼泪汪汪:“我以为你得骂我两句。”
“没那么大的仇,再也不见。”楚盼挂断电话,把司虞拉黑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坐在了返回G市的飞机上。
顾沉好歹还有点分寸。
如果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楚盼出丑,楚盼一定毫不留情地冲进大马路撞死自己。
回家之后,把骨灰盒带过来,让钟众妙完成度化,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希望顾沉转生后,能够万众瞩目吧。
楚盼衷心地祝愿。
回到家里后,他又被顾沉粗暴地摁在沙发上欺负了一通。
他在报复自己。
楚盼病刚好,眼前阵阵发黑。
他气得把沙发当顾沉踹。沙发太沉,没受到任何伤害,楚盼差点被弹飞,后背被扶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审核,这里是攻哭了,但是受不敢信,所以他觉得像是雨水一样,连接触都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D】
脖子上滚落一滴又一滴的好像雨一样的液体。
潮湿,腥涩。
有点像泪水。
楚盼把顾沉的骨灰盒搬出来时,滑过这个念头。
可是怎么会。
水鬼的眼泪应该尽数留给了河水。
他把红线上的指骨碎片扔进了骨灰盒里。
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清。
连像泪水一样的东西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顾沉的骨灰盒还沉甸甸的抱在手上,楚盼几乎以为他已经成功地转世轮回去了。
他走出去,坐上电梯。
电梯在下一层停下,婶婶的女儿走了进来。
她拎着垃圾和公文包,朝着楚盼打了个招呼。
又看见骨灰盒,女生眼里本能地滑过一丝恐惧,顾沉给她留下的伤害与阴影还没有痊愈,她沉默着,一直等到了电梯一楼,楚盼走到门口,突然试探着开口:“盼盼,你要去哪里呀?”
楚盼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关切与紧张。
“姐,不是殉情,”他失笑,头忍不住低了低,目光垂落到骨灰盒上,“我是想开了,死不能复生,死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和死人是没办法共存的。”
女生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以为自己要殉情。
楚盼想,他看起来是像殉情的样子吗?
视线落到电梯墙壁的反光面,令楚盼看起来自己现在的模样。
漂染的头发有点炸毛,眼底下的青黑更严重了,眼睛无神而呆滞。
顾沉怎么把他折腾成了这个鬼样子。
一晃而过,角落里好像有个模糊的白影。
楚盼心脏差点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