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盼彻底崩溃了:“怎么可以给未成年看这种东西!”
“在我们亲嘴的时候就走了。”顾沉道,“不然我会把他赶走的。”
这到底好到哪里去!
楚盼社死了。
他呜呜咽咽,被顾沉气哭了:“我讨厌你。”
“嗯。”顾沉平淡地接受了楚盼的讨厌。
他让楚盼的腰身坠了下去,所有的重心只落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像是在抱一个小孩子,让顾沉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楚盼在这种情况下,会全身心地被钉在他身上。
无法逃离。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么在一起呢?
如果可以,他想把皮肉都缝合在一起。
月光将屋檐的投影打在地面上,如同一道长长的阴阳分界线。
在分界线之外,人类的影子蜷缩着,被看不见的鬼影肆意磋磨。
起起伏伏。
如同海浪的律动。
最后,楚盼被顾沉放在床上。
带着泪痕昏睡。
顾沉的眉眼间显出一份餍足。
他透支完了力量,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等顾沉再湿漉漉地从骨灰盒里爬出来时,已经挂上了新一轮的月亮。
钟众妙还在院子里下五子棋。
顾沉刚迈出门槛,他已经迅速而熟练地举起了油纸伞。
下一秒,雨滴怒气冲冲地砸了下来。
将伞面砸出不堪重负地发出脆响。
顾沉瞪着钟众妙:“楚盼呢?”
钟众妙头也没抬:“跑了。”
顾沉走过去,看见了钟众妙下的混乱无比的棋局。
他轻轻伸手一掀,黑白棋子飞上天又砸下去,乱掉了。
钟众妙收手,抱着太白金星情绪稳定地和顾沉对视。
“你气跑的。”他陈述事实。
顾沉的嘴唇抿了抿。
不情不愿地问道:“去哪里了?”
钟众妙摇头:“不知道哦。”
顾沉神色危险,钟众妙优哉游哉。
两个人对峙了许久,直到雨水停息。
月光重新冒出来,落在院落里。
顾沉压着脾气,警惕地盯着这个道士。
他笃定道:“你想杀我。”
钟众妙摸着猫,说道:“因为你是恶鬼啊。如果你一直待在人类身边,即便你不想,也是会害死人。这是恶鬼的本能。铲除害人的恶鬼,也是我的义务。”
顾沉没有反驳。
他一直都知道。
顾沉坦诚道:“我做不到。”
钟众妙叹息:“何必一意孤行地偏执?”
顾沉回应:“不只是执念。”
他不是只想占据楚盼的目光。
如果这样,他不会亲吻楚盼。
这是爱。
钟众妙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要用什么身份去爱他?一个不停地偷他阳气,直到害死他和他身边人的恶鬼?”
顾沉的眼睫颤了颤。